大哥你好  「喲~九少爺!今兒個是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我們客棧哪?」劉掌櫃一見九霽天踏進門檻,便是諂媚地迎上前去。
  腳步霎時停住。
  「這…九少爺,您知道我們這兒不收…」
  「一間上房;還有,去請了『蒼鵲堂』的江神醫!」一錠黃金丟在桌上,四周的人無不是瞪大了眼。
  雖然忌諱傷者投宿,不過有錢又闊氣的公子哥兒…呃、通融一下沒關係啦!
  「是、是!小二,還不備房?」
  「來了、來了!」

  「江神醫,他的傷如何了?」九霽天坐在一旁椅上問。
  「沒事,再休息個幾週就沒事了;倒是九少爺你的手…不疼嗎?」紅紅的一大片,傷口也不淺啊!
  「喔對,我倒忘了自己身上也有傷呢!」尷尬的笑了笑。
  江神醫只是笑了笑。
  「島主最近還好嗎?」江神醫隨口問了句。
  「能吃能睡,好得不得了!」還有很多力氣罵人咧!
  「喔!那九少爺身上的蠱毒呢?」
  「還是老樣子。」九霽天狀甚不以為意地答。
  「這陣子,九少爺都別動左手了。」緊了緊繃帶。
  「謝謝你了,江神醫!」
  「別叫我江神醫,叫老江就行了!」揹起藥箱,江神醫走向房門口。
  「那怎麼行?您是我的長輩,尊敬點是應該的!」九霽天反駁。
  「唉…說不過你。你自己小心點兒吧!別又是傷這兒傷那兒了!」拍了拍九霽天的肩。
  「好~江神醫您慢走!」九霽天送著。
  待江神醫走後,九霽天走至床畔,仔細看著床上那人的臉。
  嗯…他是夢見了什麼奇怪的事情嗎?不然怎麼眉頭越皺越緊?
  不過,藍白相間的髮色,還真是奇特啊!
  …實在是很看不慣他額間高聳的眉峰!
  九霽天正欲伸出手壓平它時,卻平空又跑了一隻手來抓住自己。
  「啊兄弟你醒了!」九霽天喜出望外。
  「你在…做什麼?」手一鬆,又是闔了眼。
  「嚇死我了!」起身正要離開床沿的九霽天卻聽見細微的一聲呻吟。
  「嗯…」
  「嗯?」回頭望。
  「水…」
  「水?」九霽天看向一旁的桌子。
  茶壺在,茶杯也在。
  「水來了~」努力地扶起那人。
  忽然想起…
  「他還在昏迷啊…要怎麼喝水?」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再看了看男人微啟的唇。
  …不會要用那個方法吧?
  兩個大男人?
  不要吧!
  「嗯…」壓迫傷口的坐姿使得男人又是呻吟出聲。
  「這…」
  「不喝水應該不會怎麼樣吧?」九霽天舔了舔自己的唇。
  正要放回杯子…
  「嗯…」男人又是呻吟。
  「我咧…算了,救人救到底,我豁出去了!」這次犧牲可大了!
  先是含了一口茶,然後再慢慢以口對口的方式渡給床上那人。
  好不容易餵完一杯茶,正準備起身放杯子的九霽天卻被突如其來的的一隻手臂給攬向床上去。
  「等、等一下!」
  「匡噹」一聲,杯子摔破了。
  一個翻身,男人已將九霽天壓在身下。
  「他的睡姿怎麼這麼差啊?」被人壓在身下的九霽天只能盯著床頂。
  完了,這次救人真的虧大了!

  「嗯…」移了一下身,九霽天抱緊了身旁的東西。
  「起來!」低沈好聽的聲音。
  「不要…我好累,手好痛喔…」九霽天的左手臂又慢慢滲出血。
  「起來!」聲音嚴厲了些。
  「不要…你要體諒我昨天費盡心力又救了一個人的份上,不要叫我起床…」
  皺了皺眉。
  「起來!」拉開九霽天緊緊環住自己的手,他努力坐起身。
  「唔…」傷口正犯著疼。
  「好冷…」突來的寒冷讓九霽天不禁睜開了眼。
  雪白牆壁矗立眼前。
  「咦…?」兩眼迷濛,顯然九霽天是睡糊塗了。
  「下去。」男人見九霽天已醒,又是一聲不悅。
  九霽天望向聲音源頭。
  「你是…啊、你是我昨天救的那個人!」
  「早安!傷口還好嗎?」九霽天很有禮貌的問候。
  「下去!」毫不留情。
  「好冷淡…明明就是你自己把我拖上床的說…」九霽天一邊抱怨,一邊慢條斯理地爬下床。
  「對了、大哥,你叫什麼名字?」看他的樣子,年紀應該比自己大吧?
  九霽天忍不住低頭看了眼杯中水映出的自己。
  嗯,不會很〝糙老〞!
  「…星野殘紅。」按著自己腹部的傷口,他皺眉道。
  「傷口很疼嗎?啊~又染血了,我幫你換個繃帶吧!」抓過桌上的繃帶,九霽天急急走向床褟。
  「不用了。」揮開九霽天的手,星野殘紅就要下床。
  「耶~大哥你要去哪裡?」
  星野殘紅不答話。
  腳才觸地,欲撐起的身子便是倒向九霽天。
  淡淡的梅香撲鼻。
  梅香?星野殘紅有些驚愕。
  忽然,一雙手在星野殘紅的身上遊走。
  一驚!連忙退離。
  「啊?我要換繃帶啊,有什麼不對嗎?」九霽天的手就這樣停在半空。
  騎虎難下,星野殘紅只得乖乖的讓九霽天換了繃帶。
  這傷不深,但卻也足以讓他躺在床上兩三天下不了床了。
  「換好了。你可以直接叫我霽天,還有江神醫說你的傷靜養個幾週就沒事了,所以呢~你這陣子就住在這客棧裡吧!房錢我會負責,店小二和劉掌櫃那我會再去吩咐,你只要負責養病就行了。」打了個呵欠,九霽天站起身。
  「這…」星野殘紅極度不願欠下人情債,因此他又是起身欲行。
  「欸欸欸…別起來!」連忙上前又把他壓回去。
  「如果你是覺得那錢該你出的話,那我可以讓你欠。」大約猜得到星野殘紅在想什麼,所以九霽天乾脆直接先幫他想好解決的辦法。
  反正這種事又不是沒發生過!江湖人就愛來這一套嘛!
  「那如果你是覺得欠我人情的話呢~這也很簡單。」九霽天忽然神秘一笑。
  「看那天的情形,你的武功應該很高吧?不如等你傷好了後,這些錢就當是我聘請你當保鏢的費用?」呃~最近壞人變多了,好可怕喔!
  「…好。」這只是為了還人情債。
  星野殘紅這麼告訴自己。
  那…為什麼他好像隱隱約約一直聞到淡淡的梅花香?
  「那就這麼說定了!」九霽天又打了一個呵欠。
  「我也該回家了!有空我會再過來看看你,你休息吧!」拍了拍衣服,九霽天就往房門口走去。
  「你…昨晚沒回去?」
  「是呀!看顧了你一晚,結果自己也睡著了,想來也好笑。」九霽天又是笑了。
  「好啦!走了,你保重。」揮了揮手,九霽天踏出房門。
  只餘下滿屋淡淡的梅香。
  * * *
  「爹~我回來了!」九霽天回到梅花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梅廳向正在氣頭上的父親大人報平安。
  「昨晚去哪兒了?」一臉嚴肅。
  …這次似乎是沒那麼好說話了。
  「報告父親大人,令郎昨日外出時撿到了一個傷重的病患,所以整夜都在劉掌櫃的『悅客樓』照顧他!」九霽天大聲說出自己的行蹤。
  「真的嗎?」一聽又是救人之事,九雲冶的氣頓時便消了一半。
  「句句屬實!」九霽天舉起手作發誓狀。
  「算了…」
  「哥哥,你昨天可把爹嚇死了!就只差沒把整座梅花島翻過來了。」九千宵忽然從一旁冒了出來。
  「爹,對不起。」記得之前有一次出門時,被爹的仇人抓去,回到梅花島時已是奄奄一息。要不是江神醫拼死搶救,只怕現下他已經在黃泉和娘親相會了!儘管身上還是留有後遺症,不過能救回這條小命,梅花島上上下下的人已是謝天謝地了!
  「算了,沒事就好…你這次救的是誰?」
  「他說他叫星野殘紅。爹,他的武功好像很高喔~不知道和那個星野殘紅是不是同一人?」
  「星野殘紅?」刀魔?
  有那麼剛好嗎?
  「和我比呢?」九千宵問。
  「不知道。因為我看見他時,那些人都已經躺平了。」九季天聳了聳肩。
  「千兒,妳是火候不夠。」九雲冶指出九千宵的盲點。
  「喔!」九千宵吐了吐舌頭。
  「霽兒,你受傷了嗎?」白秀漸漸滲出紅點,九霽天卻仍是無所覺似的。
  「啊、哈…沒事的啦!只是不小心被東西劃到罷了上個藥就沒事了。」九霽天儘量把它說得輕描淡寫。
  「千宵,我們進去療傷!」一把抓住九千宵就往裡頭跑去。
  「霽兒!霽…」唉…希望不會再發生什麼事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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