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iminal
崎人
原作影音作者:milkyi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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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布斯、吉布斯、吉布斯!」電話另一端傳來艾碧.舒托興奮的聲音。「指紋比對的結果出來了!」
「馬上下去。」俐落地掛了電話,號稱海軍調查處第二把交椅的李羅伊.杰瑟羅.吉布斯探員掃了眼他那些還在埋首查資料的探員,將椅子轉了半圈後站起身。
「呃、老大?」正在檢索嫌疑犯資料的提摩西.麥基遲疑地出聲詢問。聞聲,正在核對疑犯資料的凱特琳.陶德也抬起頭來。
「我到艾碧那裡。繼續查。」他在把喝光的咖啡丟進垃圾桶的同時下命令道,登時所有人又頭低低繼續奮鬥。
「妳找到什麼了?」在踏進實驗室的第一時間就開口問,絲毫不浪費時間就是這位前海軍的風格。
「槍上的指紋確認是安東尼.迪諾佐的;還有,感謝達奇,」艾碧站在實驗桌前,指著一張頸部照片說:「根據他採集到的脖子上的皮膚組織,確認也是安東尼.迪諾佐的。」
「所以也就是說,」艾碧用雙手揮了大大一圈,興高采烈地正準備開講。
「安東尼.迪諾佐就是我們要抓的兇手。」吉布斯說。
瞪著一雙眼睛,艾碧凶狠地說道:「你最好給我一個這麼做的理由。」
咧出一個微笑,吉布斯傾過身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因為我喜歡?」
「這理由不夠好。」她的眼神努力想維持兇狠,但臉上已是忍不住露出了小小的笑容。
「再查一次。」
「什麼?」艾碧瞪著眼睛。「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是再檢查一次。」吉布斯不容反駁地說道。「我不想要這個案子出任何問題。」
「為什麼?」艾碧一臉受傷的說道。「你不相信我了?我意思是,你以前是很相信我的,但是你決定要從現在開始了嗎?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這樣對我?你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好吧,也許有一兩次,可是這次不過就是個指紋而已,你覺得我會在這麼簡單的事情上……」
「艾碧,停止。」忍住自己翻白眼的衝動,吉布斯斥道。
瞪著眼睛,艾碧手插腰地看著吉布斯。
「就只是個直覺,行嗎?」吉布斯好聲好氣的說。
轉了轉眼睛,艾碧這才改口,「勉強可以接受。」
「順便也打給達奇,要他再驗一次。這其中肯定有什麼不對。」吉布斯命令道。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你對他一見鍾情了?」艾碧指了指大螢幕上的安東尼照片。
順著艾碧指頭的方向看了一眼,吉布斯隨口道:「可能吧。」
上到辦公區,吉布斯厲喝一聲:「帶上裝備。」只見他俐落地繞過自己的辦公桌,拉開抽屜,立刻就配上了自己的槍。
「我們要去哪兒,老大?」提姆慌慌張張地邊收拾著東西邊問,還差點打翻了自己的咖啡。
半點兒回應也沒有。
等他收完東西抬頭,所有人已經在電梯門口等他了。
***
他們在安東尼.迪諾佐的小公寓裡逮到了他。
更正確地來說,他是在等著他們。「我告訴過你我是無辜的,對吧?」安東尼.迪諾佐聳聳肩並咧出一個笑容道。
回以一個笑容,吉布斯沒有說話,只是對著他用直指比了比。
凱特和提姆一起踏出步伐,一個熟練地念著權利宣言,一個熟練地拿出了腰後的手銬。
「喂、等等,搞什…」安東尼.迪諾佐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並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直盯著吉布斯。
後者並沒有回應他的眼神。
直接把檔案丟在審訊室內唯一的一張桌子上。吉布斯一屁股坐在了上銬的安東尼面前,並自檔案夾中抽出了一張照片。「槍上有你的指紋。」
安東尼低頭看了眼照片。他的眼神有點難解,卻不像是犯人會有的眼神。「就像你問過的,我沒有殺過任何一個人。」
「那麼,你告訴我,為什麼槍上有你的指紋?為什麼他身上有你的皮屑組織?」向前傾身,吉布斯輕聲地問。
安東尼知道這是他的審訊技巧。他在上一次被帶來問話時就見識過了。他也知道吉布斯是個直覺很強的人,而他必須要說實話。
「因為那是我的槍。我正在向他〝請教〞一些事情。」
「請教什麼事?」
「一些不能告訴你的事。」安東尼咧著嘴道。
瞪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吉布斯又坐回了身體。「那好,你可以晚點再想想能不能告訴我。」他闔起檔案站起身,又再度前傾。
「想清楚點,東尼。」他輕聲道。
吉布斯拿起檔案,就在他開門的一瞬間,安東尼看見了在門外等著的托拜爾斯.佛內爾,聯邦探員的小組隊長。
「等等。」他出聲道。
兩人都看向了他。
他思考了下,然後問:「你是怎麼知道車裡有屍體的?」
「匿名報案。」吉布斯說。
「哈,官方說法,對吧?」安東尼反問道。「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斯文,年紀約五十,口氣一點都不驚訝。我說得對嗎?」
直勾勾地看著他,吉布斯問:「你想要告訴我些什麼嗎?」
閉上了嘴巴,安東尼沒有再說話。
東尼不斷地在看守所的牢房裡反覆踱步著。
他一屁股躺在床上,努力地思考著這幾天來所發生的事情。算他運氣好居然沒有人和他搶床。他分了個神又想到。
有人跟在他身後,而且千方百計地想要除掉他。這是現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可他想不通的是,為什麼?
他去問話的人是聯邦探員。一個不乾淨的聯邦探員。他可以確定沒多少人知道這件事;但究竟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知道的人就是兇手。可是,是誰?
他翻回身仰躺,抿緊了唇。目前唯一的結論是,如果那個人可以探得到被收買的聯邦探員,那麼就一定能在牢裡弄掉他。他不能坐以待斃。
抱歉了,吉布斯探員。東尼在心裡默念。
「如果,你的人連個手無寸鐵的犯人都看不住,那麼,這個案子真的應該要交給聯邦調查局。」在處長辦公室裡,托拜爾斯一臉嘲諷地對著吉布斯說。
「不,不對。」吉布斯不動氣的搖搖頭。「不是海軍調查處丟了人,而是聯邦警察弄丟了人。你記得嗎,人是在移交監獄的過程中跑掉的。」
「所以,你現在是要和我算舊帳囉?」托拜爾斯鼻孔噴氣道。
「是你在和我算舊帳,佛內爾。」吉布斯回道。
「我這可不算是舊帳,我這是…」
「好了,你們不要在我面前演這套。」處長里昂.凡斯不耐煩的制止道。「聯合辦案,就這樣。」
兩人互覷一眼。
「還有,記得隨時向我報告進度。」然後,揮了揮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處長辦公室,然後再進了會議室,接著按下停止鍵。
「你覺得,我們這次是不是演得太過頭了?」托拜爾斯摸摸下巴認真的問。
睨了他一眼,吉布斯說:「我不覺得是認不認真的問題。」
「關於安東尼.迪諾佐,你知道多少?」
「不多。我們也正在追蹤他。他是幫派的新進份子,還沒開始受到重用,不過有跡象顯示上頭打算重用他,並且利用他揪出幫派裡的內鬼。」
「還有?」
「還有他的直覺像狗一樣。」托拜爾斯翻白眼道。「第一個被收買的聯邦探員就是因為他我們才知道的。」
悶著笑,吉布斯問:「發現幾個了?」
「三個。」托拜爾斯沒好氣的答。「再追查下去都要見底了。」
「你相信人是他殺的?」吉布斯又問。
「不。」托拜爾斯立刻答。「說是你殺的我都相信。不過他,不可能。」
「為什麼?」
「因為他是個聰明人。你審訊過他,你清楚這一點。」
點點頭,吉布斯沒有再說話。
「怎麼分工?」沉默了數分鐘後,吉布斯問。
「人給你抓,我負責文書工作。」這一次,托拜爾斯很乾脆的讓出了外勤任務。
吉布斯挑起一邊眉毛。
「我可不想讓幫派有清理門戶的正當理由。」托拜爾斯聳聳肩這麼說。
吉布斯點點頭,似乎是相當同意這個理由。
電梯再度啟動,代表兩人的會議也結束。
***
「歡迎光臨。」一身皮衣皮褲的東尼戴著墨鏡拉開了店門。顧店的是位金髮妞,她頭也不抬地在櫃台裡忙碌著。
「嘿,美麗的小姐,我想我需要點妳的幫忙。」東尼露出自認最帥的笑容說道。
「當然。」金髮女聞言抬頭,笑著反問:「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嗎?」
「我有些東西想讓妳看看,有興趣嗎?」這話聽起來有點變態,東尼甚至還配上了一個露齒笑。
「抱歉,我父親不在,不收貨。」金髮女帶著歉意笑道。
「妳認真的?昨天才有人介紹我到這裡來,妳今天就說妳不收了?」東尼驚訝又帶點憤怒地說。
「誰介紹的?」
「丹尼爾。喔、還有,妳聽說了嗎,他被抓了?我早說過和他合作的人有問題他偏不聽。」一手搭在櫃檯上,東尼拿下了墨鏡後像閒話家常似的滔滔不絕道。「現在聽說警方正在追查貨品流向。妳沒收他的貨吧?妳有嗎?」
放下了手邊的工作,聽著他說的話,金髮女最後笑道:「現在我有興趣了。雖然我父親不在,不過我可以先幫他檢查看看。東西在哪?」
用頭示意了外面,東尼再度戴上了墨鏡。
「正宗軍方貨。無條碼,無序號。相信妳也不會很沒行情的問我貨哪來的。」掀開後車箱蓋讓金髮女看了一眼然後又蓋上,東尼信心滿滿的說道。
「貨哪來的?」金髮女問了。她帶著他進到了內室,然後獨自繞到一張辦公桌後。「既然你知道丹尼爾的事情,那當然就也應該知道自從這件事後我們父女倆是得要警惕點。」
「你的貨哪來的?」
頓了頓,東尼咧開了笑容。「我告訴過妳了,正宗軍方貨。我是海軍的人。」
「妳知道匡提科每年淘汰多少軍武嗎?如果妳知道,妳就會了解我的話可信度有多少了。」
金髮女先是板著臉,然後才是拉開了一個微笑。「不錯的答案。」
「你的貨我看過了,品質還不錯,我想應該值點錢。」她拿起筆,拿出了帳本。
「值點錢?拜託,正宗無條碼無序號軍方貨,才值〝一點〞錢?」東尼不滿道。
「第一次交易,難道你希望我給你一整個金庫?」金髮女笑睨他說。「不低於行情,不過也不會高。滿意?」
看著金髮女在計算機上敲出的數字,東尼假惺惺地說:「我考慮一下?」
「你可沒太多時間可以考慮。」金髮女在放下計算機的同時這麼說。她站起身,翻起了身後的櫃子。
東尼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打開一個滿是鈔票的保險箱,然後拿出了他的手槍對準她。
金髮女抓起一疊鈔票,轉回身。她在看見東尼手中的槍時一點也不驚訝。「你想怎麼樣?」
東尼咧出一個笑。「妳說呢?」
「搶劫我?」她讓出半個身體,讓東尼看清楚她身後那個裝滿錢的保險箱。
「別這麼沒行情,妳知道我想幹嘛。」
「我不知道。」金髮女俐落道。她坐回位子上,順手將鈔票往桌上丟。「不過現在我知道了。」
「哈,就知道你打算這樣幹。」東尼乾笑一聲,卻反而是舉起了雙手。「我可不想事情鬧得太難看。」
「所以?」金髮女沒有放下手中的槍。
「丹尼爾在交貨給妳後就被抓,為什麼?為什麼妳沒事?」舉著的手沒有放下來,東尼開始問起問題。「別想糊弄我,上頭已經在懷疑妳了,想清楚點再回答。」
「妳知道有人跟蹤丹尼爾,對不對?是誰?聯邦調查局?中央情報局?」
金髮女瞪著他好半晌,才終於是放下手中的槍。「是聯邦調查局。」
「他們跟蹤丹尼爾很久了。」
「還有誰被跟監?」
「我不知道。」金髮女聳肩道。「我只負責收貨給錢。至於那些事情,你們該自己煩惱才對。」
「好答案。」東尼點點頭。接著他伸出手。
「不。」金髮女拒絕。「我不收你的貨。你不是來賣的,你的貨肯定也有問題。」
「順便奉勸你一句話:『別太輕易相信人』。」
吉布斯從來不相信有預言夢這回事。
當他的小船周遭開始接二連三地浮出屍體時,他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認得這些人。他們都是安東尼.迪諾佐這案子間接或直接的被害人。六個人,三個是聯邦探員,一個是巴爾的摩警察,一個律師,一個銀行行員。除了警察之外,其餘所有人幾乎都有海軍背景,這也是為什麼這案子會由海軍調查處來接手。
看著這幾具浮屍,吉布斯幾乎是神色不動。
他只想著:安東尼.迪諾佐到底是誰?
就在天亮之際,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吉布斯。
「馬上到。」
***
「身分確認為二手骨董店老闆的女兒梅琳.貝瑟迪。」在與山區警察談完後,凱特回到吉布斯的身邊報告道。「她的爸爸蓋瑞.貝瑟迪是退役海軍,因為一件槍殺案目前正在坐牢中。」
吉布斯看著這一塊塊被分解的肢體,看著那曾經生動的一頭金髮,狠狠地抿緊了唇。
當他們完成一連串跡證回到調查處時,吉布斯的室內電話響了。
「吉布斯。」他眼明手快的接起了電話。「你在哪裡?等等。」
剛放下手中背包的凱特和麥基看著吉布斯三步併作兩步地衝上了二樓的視訊室,都忍不住面面相覷了起來。
「麥基,上來。」在踏進視訊室之前,吉布斯大吼道。
「馬上來,老大。」
「接通現在來的視訊電話。」
在視訊電話接通後,大大的螢幕上出現的是留著一臉絡腮鬍,看起來很是落魄的安東尼.迪諾佐。
「你為什麼要主動連繫我?」
「聽著,有人在追殺我。」面對著鏡頭,安東尼.迪諾佐一臉的嚴肅。「我無法告訴你是誰,但是我相信你可以查出來。」
「我知道你和聯邦調查局有在合作,審訊那天我看到了托拜爾斯.佛內爾。他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
「你想要我怎麼做?」吉布斯問。
「小心你自己。」安東尼.迪諾佐說。「他們想要孤立我。他們正跟在我的屁股後打算肅清一切。」
就在他緊張的看了門口一眼後他又繼續說道:「我不能說太久。他們快要追來了。」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吉布斯又問。
「你知道的。」安東尼.迪諾佐直視著吉布斯的眼睛說。「你總是會知道的。記得我說的。」
在訊號切斷之前,吉布斯聽見了視訊另一端傳來了隱隱約約的槍聲。
「有錄下來嗎?」
「是的。」
「查出訊號地點。」
「正在查。」麥基的手不敢停,迅速地在鍵盤上敲敲打打。
「查到了,老大,訊號來源是在安東尼.迪諾佐的公寓。」
當他們破門而入時,門內只有一片凌亂。他們翻遍了裡裡外外,除了客廳裡的幾滴血之外,什麼也沒有。
「專業手法,吉布斯。」凱特結論道。「看來是真的有人想要安東尼.迪諾佐的小命。」
「把這裡也當成犯罪現場。血跡帶回去給艾碧,看還有什麼東西。」下完命令的吉布斯開始在室內繞著。他檢視著安東尼.迪諾佐生活的每個細節。
他的公寓整潔,乾淨,不像海陸那樣的俐落,卻也沒有獨居男人的邋遢。他肯定嗜好看電影,因為電視架旁有一整櫃的光碟;他或許還是個有音樂細胞的男人,因為客廳的一角有著一台已被毀損的鋼琴。
「老大,我找到這個。」麥基提著的證物袋內放著一個火柴盒。那看起來像是酒吧的東西。
吉布斯開著車停在了酒吧的不遠處。他大可拿著安東尼.迪諾佐的照片進去盤查,可他現在不想這麼做。他遠遠的看著酒吧門口人進人出,他一一辨識著其中是否有他看過的面孔。
驀地,副駕駛座的車門被打了開。
安東尼.迪諾佐俐落地竄上車,並關上了車門。「今天過得如何?很糟蛤?」他轉過頭與吉布斯四目相對。
吉布斯一點也不意外安東尼的出現。又或許是,那個火柴盒根本就是他留給他的信號也不一定。
「為什麼幫派組織要追殺你得這麼徹底?」吉布斯問。
「我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我的笑容。」可惜安東尼並沒有笑。
「嗯嗯,很好笑。」吉布斯說。「所有你接觸過的人都死了,梅琳.貝瑟迪死得最慘,你知道為什麼?」
「她是槍炮管制局的人。」安東尼說。「組織有內鬼,他們懷疑是我。當然我不否認這件事,不過他們要的那個內鬼不是我,是另一個人。」
「誰?」
「局長。」
吉布斯想了想,正準備開口,卻被安東尼一把摀住。「噓,不是這裡。」
就在此時,吉布斯的眼角卻看到了閃光。他一手拉下安東尼的手,一手將他往下按。「小心!」
一顆子彈射進擋風玻璃內,然後是第二顆、第三顆。吉布斯拉下手排檔右腳一用力,車子迅速地迴了個圈並開遠。
「一堆狗屎!」安東尼大出口氣道。「現在他們也知道你了,恭喜。」
吉布斯可一點也不高興。現在可好,對方打算連他也一起收拾掉了。「我會去調查他。如果你說的是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安東尼對著他咧出一個笑說道。「既然都上了車,那就順便載我回家一趟吧,我有點東西要拿。」
吉布斯沒有拒絕,他將方向盤打了個轉,熟門熟路的向著安東尼.迪諾佐的公寓方向而去。
「謝啦!」在下車前,安東尼行了個海軍禮。
「…小心自己。」最終,吉布斯沒忍住這句話。
「哇喔,你真讓我感動得想哭。」安東尼笑鬧道。「叫我東尼吧。你也要小心,他們的獵犬真的就像獵犬一樣,鼻子很靈的。」
沒忍住自己嘴角的笑,吉布斯做了個再見的手勢。
看著東尼走進公寓後才駛離的吉布斯嘴角依舊帶著笑,他瞄向照後鏡,接著下一秒,公寓裡傳出轟隆一聲響,整棟公寓開始冒煙、起火燃燒。
「狗屎!」他咒罵一聲,並用力地拍了下方向盤。
他希望東尼夠好運能夠躲過這個爆炸。他真的希望。
接下來的一周,吉布斯在不斷的偷襲中終於聯繫到了巴爾的摩局長的女兒談話。她坦承知道自己父親的犯行,並且也願意幫助吉布斯揪出這一整個大陰謀。
吉布斯約了佛內爾在海軍調查處碰面。他打算把局長的女兒帶去對質。他肯定安東尼.迪諾佐與局長、佛內爾都有關聯。操他的他居然現在才想到。
他與局長的女兒約見的地方是個小港口。他在前往接局長女兒前,交代了凱特與麥基待命隨時準備出勤。他知道這趟路肯定會遭襲。果不其然,就在接到局長女兒的當下,人都還沒上車,子彈已經像是下雨一樣地打來。他在慌忙中撥出了手機卻沒時間說話,只能緊踩著油門希望能夠倒離這片槍林彈雨。
下一秒,他們感覺車子在下墜,然後是一下非常用力的撞擊。
「吉布斯!」他彷彿聽見了東尼的聲音,不過他不是很確定。
東尼在知道吉布斯安排了這場會面後就有了心理準備。槍襲是不可避免的,他只希望他能來得及。當他趕到港口時只來得及看到一台銀色轎車倒車衝入海裡。
他知道那是吉布斯。
他奔向車落海的地方,在途中甚至還開槍射殺了兩個人。吉布斯之於他是很重要的人,他是唯一能證明他清白的人,他不能死。
東尼毫不猶豫地跳入海中,企圖想救出車裡的人。被卡在車內還有意識的吉布斯在看見東尼時,卻是先比了比自己身後的局長女兒。
「操!」罵歸罵,東尼卻仍是照著吉布斯的意思先救了局長的女兒。他在將人拖上岸後毫不猶豫地再次跳入海中,只是這一次,吉布斯已經沒了意識。
東尼慌張卻有效率地為兩人交替施行著人工呼吸。老天,他需要他們兩個活著!「拜託,吉布斯,呼吸,不要逼我親你…」
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吉布斯嗆咳了兩下。「感謝老天!」東尼脫力坐在一旁,而遠處,則是傳來了陣陣的警笛聲。
***
「你什麼時候才打算要告訴我安東尼.迪諾佐是聯邦調查局的人?」很努力的壓下自己的怒火,吉布斯對著佛內爾問道。
「他不是。」佛內爾否認。
「不是?」吉布斯挑起一邊眉毛。
「他辭職了。」佛內爾聳肩。
「很好。」吉布斯點點頭。
「你什麼意思?」佛內爾反問。
歪起一個壞笑,吉布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隔天,他站在安東尼.迪諾佐的公寓門口聽著裡面的慘叫。
「這真是狗屎!」、「我的鋼琴!」、「我的沙發、光碟、我的床!」、「我操!」、「有人可以告訴我哪裡還是完整的嗎?」
基本上,這個答案是沒有。吉布斯在心裡想著。你能指望一個被炸過的房子會有多完整?
他悄悄地推開門,果不其然的看見一個穿著運動衫、牛仔褲的男人正在客廳裡焦躁的抱著頭走來走去。
「如果你不介意…」吉布斯猛地開口說。
「操!」被嚇到的東尼下意識地掏槍對準了吉布斯,一雙綠色眼睛瞪得大大的。
「不錯的反應。」吉布斯笑著點頭讚許。
「你來幹嘛?」悻悻然的收了槍,東尼問道。
「聽說你辭職了。」這話聽起來不太像是問話,比較像是陳述。吉布斯彷彿是在心底知道東尼辭職的理由。
「那又怎麼樣?」他不以為然的反問。
「剛好,我的小隊有個缺。」吉布斯毫不諱言地說道。
「所以?」他直勾勾地看著吉布斯,像是想從他的臉上或是眼中看出點暗示。
只可惜,吉布斯向來擅長玩這種遊戲。
半晌後,東尼問:「你沒有向佛內爾打聽過我的事情?」
吉布斯搖搖頭,「不需要。」
「你確定?」拉起一個大大的笑容,東尼狹促地問。
「我從不懷疑我自己做的決定。」吉布斯肯定地說。
「哇喔!」東尼的臉上流露著崇敬。「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愛上我了。」
「可能。」吉布斯回答。
「什麼?」聽見這個回答,居然是東尼臉紅了。
「你的房子暫時不能住了,東西收一收。」毫不在意東尼的反應,吉布斯又接著說道。
「我還有什麼東西好收?」東尼悲慘著臉問。
「那就走吧。」
「你不怕我夜襲你?我要和你擠同一張床嗎?你睡覺不會打呼吧?還是你會亂抱人?我可是很純潔的喔……嗷!那什麼?」
「閉嘴。」
崎人 2014.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