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bbs讓電話響得久到每一聲都像是要掛斷前的最後一聲。他感覺著他指下的木頭表面,欣賞它美好的平滑流暢,然後才走過去接了電話。Gibbs

  「是我Tony,」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很緊繃。「我們又有受害者了。」

  「在哪裡?」

  「Williams Avenue 9054號,Tony說。「他說了些其他的事情,但我晚點再告訴你那個。」

  「他恐嚇你?」

  Tony發出一個急促尖銳的笑聲。「是啊,你可以這麼說。」

  「打包行李。你今晚和我待在一起。」

  「Boss,」Tony抗議道。

  「我不想聽。打包行李。事實上,我會過去接你。二十分鐘內準備好。

  「好吧,Tony說,帶著投降意味。「想要我叫上KateMcGee嗎?

  「對,Gibbs說。而且你最好也叫上Ducky

  「馬上辦Tony說。「等會兒見。」

  Gibbs掛了電話,然後瞪著他的手機好一段時間,然後蓋上它。他預期接下來可能不只會有場戰爭。無論那傢伙說了什麼毛骨悚然的東西要嚇TonyTony不會這麼容易就被這些毛骨悚然的東西給嚇到的。無論如何,永遠不會,走著瞧吧。

 

*****

 

  Gibbs在二十二分鐘後將車停在了Tony的停車位上。路上的交通意外的壅塞,讓他為了繞道而損失了幾分鐘的時間才到達。當他正在等待時,Tony走出了他的公寓,並將門在身後鎖上。他將他的行李包丟在Gibbs車子的後座上,然後坐上了乘客位。嘿,Tony說。

  「嘿,Gibbs說,然後他打開了已經輸入好地址的GPS程式。他將車退回道路上並照著指示開始往北開去。「他說了什麼?」

  Gibbs聽見Tony嚥了嚥。那個,呃,說我讓他好奇了。說他在尋找將來與我見面的那天。說他想知道我嚐起來的味道。還有某些關於我如何像瓶已經慢慢成熟的好紅酒之類的。Tony吐出了一口氣並看著窗戶外面。

  一股意外洶湧的保護慾在Gibbs心底爆炸。「我們會抓到他,」Gibbs兇狠地說。「沒有任何事情會在你身上發生。」

  對Gibbs所聲明的權威性發言表示了個小小微笑,Tony補充道,「他說了某些詭異的事情。」

  Gibbs想知道還有什麼會比你被告知將來有一天晚上就會成為某人的盤中飧還要更詭異的事情。但,在焦慮的等待過後,他問,「他說了什麼?」

  「當我用問他到底是什麼東西,去替代問了他到底是誰時,他恭喜我開始問對了問題。Tony咬著他豐滿的嘴唇好幾分鐘。「他也提到了復仇。他對我好奇的理由之一是因為他所要復仇的對象對我起了興趣。」

  「誰對你起了興趣?」他問問題的聲調中的猜疑心就像是個在忌妒的愛人。Gibbs由衷地希望Tony不會想到那裡去。

  「沒有人,Tony說,「我假設這是因為這傢伙察覺到了有某個有力量的人在,意思是像是你,或是處長,你們都對我很感興趣。Fornell,也算是。在今天之前我真的沒有和其他警察有過這麼長時間的來往。所以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GPS的聲音告訴他們要右轉,所以Gibbs轉了。接著他又轉了另一個右彎。數分鐘後他們到達了那裡並且,很明顯地,是第一個到達犯罪現場的。他們坐在車裡,看著那棟房子。Gibbs真的很不想進去。他知道那裡有個噩夢在等著他們。Tony同樣地看起來也並不焦急。

  Gibbs可以看見門前有一大團東西。「那是什麼?」他問,並指著。Tony的眼力比他好太多了。

  「狗,Tony用悽慘的聲音說。「他說他們現在是曾經有過一隻狗了。」

  「我痛恨這傢伙,Gibbs說。

  他們又在那裡坐了片刻。「他有訊息要給你Tony說,他的聲音帶著戒備。

  Gibbs繃緊了神經。「是什麼?」

  「他說那個,well,真的要說的話,我解釋過的說法是,這次他放過你試著要藏起那個警察的事情,而如果你再做一次,他除了會殺了他計畫中的犧牲者之外,還有那些試圖要保護他的無論是誰。」他轉過去看著Gibbs「這肯定能把你直接推上火線,如果你讓我加入的話。」

  「很好,Gibbs簡短地說,期待著那個爭吵點。他拿出他的手機並打給了鑑識實驗室,期望Abby已經到達了那裡。當她接起時,Gibbs命令道,Abby,查查這個地址:Williams Avenue 9054號。告訴我誰住在那裡。

  「你的希望就是給我的命令,Abby興高采烈地說,她的背景音樂是刺耳的音樂聲。Gibbs完全不知道在惱人的噪音刺激耳膜的狀態下她怎麼還有辦法思考。

  這花了幾分鐘的時間,但之後她回來了。一個小隊隊長Bryan Summers,他的妻子,還有他們的兩個孩子,都是男孩,七歲和九歲。他們是我們的受害者嗎?」她謹慎地補充。「小孩子?」

  「我會讓妳知道的,Gibbs說,並掛斷了電話。對著Tony,他說,你打給Ducky了?

  「我打給每個人了,Tony向他保證道。「她說什麼?」

  「兩個孩子

  「操Tony大聲地說。「操。有時候我他的痛恨這操他的工作。

  Gibbs同意這點。有的時候他也痛恨這工作。他確定今晚會變得像其他時候一樣了。

  最終,Tony嘆口氣並打開了他的車門。「坐在這裡事情也不會過去的。」

  Gibbs也打開了他那邊的車門。「我們走吧。」在他們前往房子前門的途中,Gibbs看見了一個運動滑板。旁邊是一台小孩子用的腳踏車,都被漆上了亮紅色。

  「這越來越病態了,」Tony說。「我意思是,絕對是最病態的。我很高興我還沒吃過任何東西。」

  Gibbs就沒那麼幸運了。他拿出了手套戴上並摸向了大門鎖。門沒鎖。他轉開門,並將之推開。

 

*****

 

 

  Gibbs讓電話響得久到每一聲都像是要掛斷前的最後一聲。他感覺著他指下的木頭表面,欣賞它美好的平滑流暢,然後才走過去接了電話。Gibbs

  「是我Tony,」電話裡傳來的聲音很緊繃。「我們又有受害者了。」

  「在哪裡?」

  「Williams Avenue 9054號,Tony說。「他說了些其他的事情,但我晚點再告訴你那個。」

  「他恐嚇你?」

  Tony發出一個急促尖銳的笑聲。「是啊,你可以這麼說。」

  「打包行李。你今晚和我待在一起。」

  「Boss,」Tony抗議道。

  「我不想聽。打包行李。事實上,我會過去接你。二十分鐘內準備好。

  「好吧,Tony說,帶著投降意味。「想要我叫上KateMcGee嗎?

  「對,Gibbs說。而且你最好也叫上Ducky

  「馬上辦Tony說。「等會兒見。」

  Gibbs掛了電話,然後瞪著他的手機好一段時間,然後蓋上它。他預期接下來可能不只會有場戰爭。無論那傢伙說了什麼毛骨悚然的東西要嚇TonyTony不會這麼容易就被這些毛骨悚然的東西給嚇到的。無論如何,永遠不會,走著瞧吧。

 

*****

 

  Gibbs在二十二分鐘後將車停在了Tony的停車位上。路上的交通意外的壅塞,讓他為了繞道而損失了幾分鐘的時間才到達。當他正在等待時,Tony走出了他的公寓,並將門在身後鎖上。他將他的行李包丟在Gibbs車子的後座上,然後坐上了乘客位。嘿,Tony說。

  「嘿,Gibbs說,然後他打開了已經輸入好地址的GPS程式。他將車退回道路上並照著指示開始往北開去。「他說了什麼?」

  Gibbs聽見Tony嚥了嚥。那個,呃,說我讓他好奇了。說他在尋找將來與我見面的那天。說他想知道我嚐起來的味道。還有某些關於我如何像瓶已經慢慢成熟的好紅酒之類的。Tony吐出了一口氣並看著窗戶外面。

  一股意外洶湧的保護慾在Gibbs心底爆炸。「我們會抓到他,」Gibbs兇狠地說。「沒有任何事情會在你身上發生。」

  對Gibbs所聲明的權威性發言表示了個小小微笑,Tony補充道,「他說了某些詭異的事情。」

  Gibbs想知道還有什麼會比你被告知將來有一天晚上就會成為某人的盤中飧還要更詭異的事情。但,在焦慮的等待過後,他問,「他說了什麼?」

  「當我用問他到底是什麼東西,去替代問了他到底是誰時,他恭喜我開始問對了問題。Tony咬著他豐滿的嘴唇好幾分鐘。「他也提到了復仇。他對我好奇的理由之一是因為他所要復仇的對象對我起了興趣。」

  「誰對你起了興趣?」他問問題的聲調中的猜疑心就像是個在忌妒的愛人。Gibbs由衷地希望Tony不會想到那裡去。

  「沒有人,Tony說,「我假設這是因為這傢伙察覺到了有某個有力量的人在,意思是像是你,或是處長,你們都對我很感興趣。Fornell,也算是。在今天之前我真的沒有和其他警察有過這麼長時間的來往。所以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GPS的聲音告訴他們要右轉,所以Gibbs轉了。接著他又轉了另一個右彎。數分鐘後他們到達了那裡並且,很明顯地,是第一個到達犯罪現場的。他們坐在車裡,看著那棟房子。Gibbs真的很不想進去。他知道那裡有個噩夢在等著他們。Tony同樣地看起來也並不焦急。

  Gibbs可以看見門前有一大團東西。「那是什麼?」他問,並指著。Tony的眼力比他好太多了。

  「狗,Tony用悽慘的聲音說。「他說他們現在是曾經有過一隻狗了。」

  「我痛恨這傢伙,Gibbs說。

  他們又在那裡坐了片刻。「他有訊息要給你Tony說,他的聲音帶著戒備。

  Gibbs繃緊了神經。「是什麼?」

  「他說那個,well,真的要說的話,我解釋過的說法是,這次他放過你試著要藏起那個警察的事情,而如果你再做一次,他除了會殺了他計畫中的犧牲者之外,還會有那些試圖要保護他的無論是誰。」他轉過去看著Gibbs「這肯定能把你直接推上火線,如果你讓我加入的話。」

  「很好,Gibbs簡短地說,期待著那個爭吵點。他拿出他的手機並打給了鑑識實驗室,期望Abby已經到達了那裡。當她接起時,Gibbs命令道,Abby,查查這個地址:Williams Avenue 9054號。告訴我誰住在那裡。

  「你的希望就是給我的命令,Abby興高采烈地說,她的背景音樂是刺耳的音樂聲。Gibbs完全不知道在惱人的噪音刺激耳膜的狀態下她怎麼還有辦法思考。

  這花了幾分鐘的時間,但之後她回來了。一個小隊隊長Bryan Summers,他的妻子,還有他們的兩個孩子,都是男孩,七歲和九歲。他們是我們的受害者嗎?」她謹慎地補充。「小孩子?」

  「我會讓妳知道的,Gibbs說,並掛斷了電話。對著Tony,他說,你打給Ducky了?

  「我打給每個人了,Tony向他保證道。「她說什麼?」

  「兩個孩子

  「操Tony大聲地說。「操。有時候我他的痛恨這操他的工作。

  Gibbs同意這點。有的時候他也痛恨這工作。他確定今晚會變得像其他時候一樣了。

  最終,Tony嘆口氣並打開了他的車門。「坐在這裡事情也不會過去的。」

  Gibbs也打開了他那邊的車門。「我們走吧。」在他們前往房子前門的途中,Gibbs看見了一個運動滑板。旁邊是一台小孩子用的腳踏車,都被漆上了亮紅色。

  「這越來越病態了,」Tony說。「我意思是,絕對是最病態的。我很高興我還沒吃過任何東西。」

  Gibbs就沒那麼幸運了。他拿出了手套戴上並摸向了大門鎖。門沒鎖。他轉開門,並將之推開。

 

*****

 

  這一件絕對糟過Tony曾經看過或是曾經想過的任何一件。他和Gibbs在那當下都傻了。他們四個都死了,而唯一一個逃過被肢解命運的則是那隻狗。就像模仿著之前那些怪誕風格的犯罪現場一樣,他讓他們都坐在餐桌旁像是在參加個盛宴。那些盛滿的盤子看起來太過讓人心慌而不想去思考那些到底是什麼。

  當他們再度在房子內集合並開始在犯罪現場工作以及向鄰居蒐證時,Tony卻找不到途徑發洩他滿腔的怒火。他想要開槍射某人。毆打某種東西。尖叫直到喉嚨受傷。他看向Kate。她的臉色像幽靈一樣蒼白。整個小組都是。即使是Ducky也不說話了。

  Tony的手機響了。DiNozzo。」

  「你覺得我的展示品怎麼樣?」

  Tony失去了控制。「操你的,」他吼道。「操你個渾球。你怎麼不杵在附近好讓我把你他媽的球也扯下?你操他的為什麼要做這些事?」Tony可以聽見他自己的聲音正在歇斯底里的邊緣。他的眼角看見Kate打回了NCIS準備要追蹤他的這通來電。

  Gibbs迅速地來到了他的身邊並將手扶上他的手臂。

  光這樣就足夠讓Tony從失去理智再冷靜下來,並且不把手機給丟出窗外。而Gibbs是那個碰他的人也是件好事。如果是其他人,他們可能就會消失在窗外了。

  在Tony可以阻止之前,Gibbs就從他手中拿過了電話。「這裡是Gibbs。跟我說話。

  Tony聽不到那怪物在說什麼,但他可以從Gibbs越來越陰沉的臉色中,還有他移動腳步更靠近Tony像是要更好地保衛他的事實中猜到。現在、換成了是Tony將手扶上了Gibbs的手臂。

  「你得離他遠遠的,」Gibbs危險地警告道。

  Tony幾乎可以想像得到那個他媽的渾球在說什麼。這讓他想數數自己的手指頭和腳趾頭,還有護住自己的褲檔。

  「我會找到你的,Gibbs威脅道。「而且我會抓到你。

  就算是Tony這時候也能聽到電話裡傳來的大笑聲。

  「找到了,Kate說。

  Tony將電話從Gibbs握緊的指頭中拿出來並掛掉了它。「在哪裡?」

  Kate看起來很困惑。Williams Avenue 9054號。

  「就是這裡,Gibbs說。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所有人都拔出了槍,小組開始分散,GibbsTony到樓上,KateMcGee到樓下,並將將屍體裝袋這不愉快的工作留給了DuckyPalmer。五分鐘後他們都回到了客廳,沒有找到人,也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有人用過電話。

  對著McGeeGibbs說,「去讓Abby找出十分鐘前從這地址所撥出的任何一通電話。如果答案是沒有,我要知道他是怎麼辦到的。

  「馬上辦,BossMcGee說,並拿出了他的手機。

  DuckyPalmer將最後一具屍體搬上了卡車,接著Tony聽到了門砰的一聲。Ducky又走了回來。我們先回去了,」他告訴Gibbs說。

  Gibbs點頭,他的眼神陰暗且強硬,下巴上的肌肉因緊繃而跳動著。

  Tony看著這個曾經是一個家庭的家。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了,只留下了散佈著的噩夢。無用及無能為力的感覺油然而生,恐懼讓他動搖於覺得他或許就是下一個受害者,Tony散漫著目光看向窗外,看著Ducky開著小貨卡離開。他就是在那時候看到她的。她和她該死的長凳。「婊子養的,」他在大步邁向前門時小聲咕噥著。當他走過街時他已經準備好了他的手銬。

  「手放在背後轉過身來,」他要求道。

  那個年老的黑女人對他笑得很和善,她的金色門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沒有我的幫助你不會贏的,Anthony

  「所以這讓妳三度到犯罪現場來,」Tony說。「我要把妳帶走。」

  他將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要將她轉過身來,但他無法移動她分毫。

  接著復仇對象這幾個字突然的就躍入了他的腦海中。「妳是誰?」他小心地問。

  「只有某個有著純潔靈魂的人能夠贏這場與他的對抗,」她說。

  Tony憤怒地哼著鼻子。「妳是在告訴我那些孩子沒有純潔的靈魂嗎?」

  「不,他們當然有,」她說。「但他們沒有你的知識,你的堅強,或是你的決斷力。讓我幫助你。

  「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那個怪物是什麼?」

  「我當然知道。」

  「他是誰?」他質問道。「當作幫我們個忙給我們他的名字。」

  「他有許多名字,」她毫無幫助地說。「而且他無法用普通方法被找到。」

  Tony短暫地閉上了他的眼睛,試著在他再次憤怒起來的時候繼續說話。「妳感覺到了嗎?」他暴怒地問著。「妳可以知道我現在有多憤怒嗎?妳知道我有多想要解決這個怪物嗎?妳仍舊認為我有個純潔的靈魂?」

  「你生氣是正常的,」她相反地說。「它很強大。就像他的憎恨一樣地強大,他的需要導致了傷害。接受我的禮物並使用它來對抗他吧。」

  「妳就是他說的那個人?」Tony等著看她是否明白他所問的問題。

  「是的,」她的回答毫不遲疑。

  「所以妳就是他的復仇對象?」Tony問,感覺像是他正在演暮光之城似的,並且想知道是誰寫出了他的對話。這感覺像是有個劇本,寫著他的命運。

  「我是的。」

  「所以我是妳的帕拉丁?」

  「你是的。」

  這些話提供了他答案,即使如此,Tony卻沒有半分被強迫的感覺。他覺得這一切清楚明白多了。「那麼,很樂意地,我接受妳的禮物。」他發現自己半跪著,並彎腰鞠躬著。

  接著Tony被一層純淨的薄霧所圍繞,那浸透過了他的衣服,直至他的皮膚,直至他的細胞。他感覺狂喜,快樂,從裡到外都被淨化。他身體裡的每一個原子都被撼動。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個怪物的復仇對象。她有著尊貴的紫色光暈;她的眼中反映著歲月的歷程,過去與未來;她的微笑帶著恩賜的祝福。

  就在神奇的一刻,就像是他知道了所有一切,可以看見世界的本質,了解時間的結構,還有感覺到他是誰,以及他的骨血在這世界上的意義。

  但當他感知到邪惡時,那股黑暗正在自良與善的邊緣開始侵蝕滲入,而那幾乎要壓垮了他。他發現那讓他難以呼吸,難以站立,難以自持。

  她幫助了他。她幫助他在黑暗的混亂中找到自己的道路並尋回自己。他再次感覺大地在他腳下,聽見自己的心跳,感覺血液在血管內流動,他的人性,還有他愛的同胞。他睜開他的眼睛,他才意識到,他之前一次又一次拒絕讓自己發現她是個不尋常的老黑女人,尤其是她的眼睛,對他展示著愛,並對世界的困境感到悲傷。「相信你自己,年輕的Anthony。你比你所知道的還要強大。

  他想要更多。需要更多。一個地址,一個名字,一個地方好可以開始。「這是怎麼

  她舉起她的手,阻止了他的說話。「你會找到其他個的。陰影就在光源的反面下。」

  太棒了,他在心底想著。「一旦他找上我要怎麼阻止他?」

  她摸上他的胸膛,就在他的心臟上方。「用這個。」她又摸上他的額頭。「還有這個。」

  Tony呻吟著。他的唯一途徑是心靈感應。多麼不中用啊。

  她用手捧住他的臉。「我再多給你一個禮物,」她說,然後她在他臉上吹了口氣。

  然後他就失去了意識。接下來他所知道的,就是Gibbs正在搖著他,對他吼著。Tony,該死的,發生什麼事了?McGee,叫台救護車。

  「不用,」Tony說,掙扎著睜開眼睛。「我很好。」

  「等等,」Gibbs告訴McGee。接著,對著Tony「你還好嗎?」Gibbs不相信地問。「我看過對街然後看到你躺在這個草坪上。」

  Tony突地睜開了眼睛並發現Gibbs是對的。他的身體蜷了起來,躺在草坪上。他猛然地坐了起來。「你沒有看見她?」

  「誰?」Gibbs問,看向四周。

  「你沒看到那個老黑女人?」

  Gibbs皺眉。「她又出現在這裡了?」

  「還有那張長凳,」Tony咕噥道。

  「什麼?」Gibbs懷疑地且不耐煩地問。「你確定你還好嗎?」

  Tony儘管點頭,卻全然不能肯定,並希望他可以搞清楚整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但唯一一件他可以確定的事情就是,他不會告訴Gibbs發生了什麼事。他必須在他找到完整句子敘述之前先知道自己在這之中佔有什麼樣的意義。

  「我要叫台救護車嗎?」McGee在對街問道。

  「不用,」Gibbs告知他。他將他的手環上Tony的上臂。「走吧。」

  Tony借力使力並試著要用自己的腳站立著。而這時他才第一次正眼看向了Gibbs。「媽媽咪啊,」他說,並倒退了一步,即使他也疑惑著他在Gibbs身上所看到的。他是金色的。他的光暈是強大的金色,而Tony現在最想做的就是讓自己浸潤在那之中。

  Gibbs向著他走了一步,並再次抓住了他。當他們碰觸時,Tony可以看見自己身上的銀色光暈和Gibbs的金色光暈融合在了一起。不是變成那種渾濁的咖啡色,那閃耀得像是金色雲母,就像是太陽和月亮被放在了同一片天空中。「搞什麼?」Gibbs問,半是惱怒,半是擔心。

  「呃,」Tony說。「我有,呃,只是有點混亂了,」他說謊道。「站太快了。」他可以想像得到當他告訴Gibbs他們的光暈很神奇的混合在一起時他的表情是如何。他更靠近地看著Gibbs。他用神奇的眼光看著他。不只是他的光暈,還有他那個人的本質。那讓他明亮得就像個燈塔。

  「DiNozzoGibbs說。

  Tony意識到他正在被叫著名字,但他太忙著看了。Gibbs演渾球演得太出色了,但Tony現在可以發現那全都是假裝的。他多少算是在保護這個—Tony試著想用別的形容詞但他做不到多少算是愛的這個東西。不是那種隨便的愛,是種專注、帶著奉獻意味的愛,是種意味深長、有意義的愛。是種承諾著保護,奉獻於服務,並忠誠地關照著他身邊每個人的安全。這讓Tony自形慚愧。

  「Tony」那聲音說得更大聲了。

  Tony沒有時間回答。不只是因為他面前這個神奇的人讓他沉湎其中。接著所有一切突然都模糊了起來。Tony發出了些噪音好表達抗議並尋找著原因。

  原來是Gibbs放下了他抓在Tony手臂上的手。他反之伸手抓向了Gibbs,讓他們手指相纏。那個神妙的東西回來了。Tony高興地哼哼著,繼續看著他。

  接著他的手上傳來了拉力,但Tony打定主意不讓它離開。

  「發生什麼事了?」另一道聲音問道。Tony看見些微的綠色光芒,接著他轉過身去看。是Kate,她的光暈是美妙的黃綠色。不是那種會〝傷眼〞的黃綠色,是那種像珠寶的,像翠綠橄欖石一樣的。

  她的光暈沒有Gibbs的那麼閃亮,但他仍可看到它。她的忠誠,她像把利刃的專心致志,她對真相堅持不懈的探尋,還有她難得一見,甚至沒有那麼真實的,對愛的專注。

  接著McGee也出現在這裡了,他有著豐富的咖啡色光暈,連接著地球。他是奉獻的,堅定的,可信賴的,以及從不與人計較的心胸。他深切地渴望著世界能夠成為更好的地方,也正在尋找著自己的定位。

  「你們都好漂亮,Tony說。多麼的令人感到驚訝啊他的工作夥伴們。某種程度上來說並不是他不知道這樣的事情,但現在他只能不停地讚嘆。「我是認真的。」

  「你為什麼抓著Gibbs的手?Kate問。

  「這樣我可以把它看得更清楚,Tony回答得心不在焉。

  「看什麼?Gibbs要求地問道。

  「你們,你們的顏色,你們的本質,Tony說,他緩緩地用視線掃過GibbsKate以及McGee「我知道你們這些傢伙很偉大,我只是,我猜我只是從未認真思考過這一點,究竟是什麼樣類型的人才會從事這樣的工作。就像是這幾個案子一樣。這幾個案子可以吃掉你們的靈魂,還有讓你們開始相信沒有比人類更糟糕的生物了,但看看你們。」Tony開始微笑。「你們都是如此的美麗。你們仍舊在乎許多事情。你們仍舊認為這世界值得被拯救。」

  「他嗑藥了嗎?Kate懷疑地問。

  「我不知道,Gibbs帶著些憂慮地說。「那個黑女人已經離開了。她想要什麼?」

  「她想要給我個禮物,Tony說。她給了我個禮物,」他用奇妙的語氣補充說。

  「什麼樣的禮物?Gibbs要求地問。

  Tony搖搖頭。我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那個。」他的目光從Gibbs再到附近鄰房去,但沒有其他人在看他們。然後他看向那棟一整個家庭都被謀殺了的房子,他所能看見的只有黑色。帶著惡意的黑色。「她向我展示了如何找到它,」Tony說的時候帶著一種完全的自信。他要找的不是一個男人,甚至不是個人類。他要找的是某種在具體體現上最黑暗的東西。

  「找到什麼?」McGee問。

  「我們的兇手。

  一輛車開了過去,Tony可以清楚地看見駕駛及乘客的光暈。他們很興奮,正準備去某個地方玩樂。Tony笑著看他們開車過去,並祈禱他們有個安全的夜晚。

  「她碰了你嗎?Gibbs問。

  Tony看回Gibbs什麼?」他不認為他會有厭倦看著Gibbs的一天。

  「她碰了你嗎?

  「那個女人?Tony試圖釐清地問道。

  「對,Gibbs不耐煩地說。那個女人。她碰了你嗎?

  Tony點點頭,回頭想了想。我的手臂,我的臉。

  「你覺得她下藥在他身上?Kate問。

  「我不知道,Gibbs答道,但我會把他帶去給Abby看這樣她可以對他做點測試。

  Tony不認為他被下藥了,但那真的不重要。如果他有,Abby會發現的,如果他沒有,Gibbs就可以和他談談。

  Gibbs領著Tony走向他的車,然後試著要抽回他的手。

  「不,別這麼做Tony抱怨道。「我需要碰著你。」他看見Gibbs的眼睛瞪大,但卻沒有縮回手。他不是帶著性暗示這麼說的,他心底不是。但,碰著Gibbs並讓自己與他保持連結這讓他在某方面上感覺非常,非常好。

  Kate插了進來,將自己的手搭上了Tony的手臂。「想要我帶他去?」她問向Gibbs

  「哇喔」他說,看向了Kate「現在妳更亮了。沒有像Gibbs的那麼亮,不過、哇喔。」他看向他的手臂。「這肯定是因為我們正在碰觸彼此。」摸索了過去,他碰著McGee「沒錯,看,現在你也更亮了。」他大笑出聲。「酷斃了。」

  「我會帶著他去Gibbs非常清楚地說。Tony因為他看見了Gibbs內心所想的而微笑著。所有權。Gibbs不打算讓任何人把他帶走。那取悅了Tony。他跟著Gibbs走向了他的車,走到了乘客座那邊。他感覺到Gibbs將手槍套取了下來並繫在了他的左邊,Tony所觸不到的地方。Tony不怪他。他的眼睛現在可以看到周遭環繞他的所有事物。所有活著的生物都多少有著光暈。靠近這裡的人們最清楚,但他也可以看見環繞在週遭的草坪、灌木叢、樹木等的光暈。那讓所有事務看起來充滿了活力及生命力。「這感覺多少有點像是迷幻藥的幻覺,對吧?」他問向Gibbs

  「沒錯Gibbs簡短地說。

  「雖然我並不這麼認為Tony緩慢地說。他伸出一隻手並將之放在了Gibbs的腿上,靠近他的膝蓋。「如果我碰你的話沒問題嗎?」

  Gibbs只是哼了哼,所以Tony將之當成是了同意。「當我們的光暈碰觸在一起時,」Tony在觀察後緩慢地說,「那相當的神奇。那不像我碰著TimKate那樣。」他可以說出Gibbs正在生氣。不是對著他,是對著那個老黑女人,因為他認為她對他下藥了。「我很好,」他告訴Gibbs

  Gibbs只是再次哼了哼。

  Tony想過試著讓氣氛輕鬆點,或許說成是她在他身上下了詛咒,但無論她做了什麼,或是他認為她做了什麼,或是幻想她做了什麼,無論如何,感覺太重要,太豐富了,像是玷污了一個廉價的玩笑。他們在開車的途中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他認為我們是愛侶,你知道嗎?現在我可以看到為什麼了。」在他們彼此光暈接觸的地方,有光芒在飛舞。

  「你在說什麼?」

  「殺了那些人的那個東西。當他叫我給你那個訊息時,他是叫我把那訊息給我的愛人。」

  「我們不是愛人,DiNozzoGibbs咆哮道,即使這樣他的手仍是覆在Tony放在他膝上的那隻手上面。

  「我知道。我這麼告訴他了。他說了有關於人們總是太過直線條的東西,還有我們會成為愛人,假使我活得夠久的話。他告訴我要告訴你說別等得太久,否則就會太遲了。」

  他可以感覺得到Gibbs的生氣,他因為想到Tony的死亡而憤怒。「沒有任何事情會發生在你身上,」

  Tony知道他是認真的。他會傾盡全力去確保這件事情是真的。「他會來找我。」Tony說。他向下看著他自己的光暈,知道這會成為那個怪物的指引。銀色的光暈在他的皮膚上向波浪一樣地起伏著,看起來像催眠似的。他被自己的銀色與Gibbs的金色相互糾纏在一起的地方給攫住了視線。「我覺得我們真的可以成為愛侶,」Tony說。「我們的顏色融合在一起的樣子和別人的太不一樣了。」

  「你聽起來像是瘋了,DiNozzo

  「我知道。但我沒有。你沒有感覺到嗎?即使是你看不到的情況下?你說不出來我們有時候是連繫在一起的?」

  「我現在不會回答那個Gibbs說。

  「為什麼不?」

  「因為我不會討論我們會不會成為愛侶的這個話題、在你,就我所知,迷失了你的心智的時候,」Gibbs吼道。「這就是為什麼不的原因。」

  「好吧。這很合理。」Tony轉過來好可以完全地面對著Gibbs「但在你確認我沒有幻覺,我也沒有瘋之後,我們可以談談?」

  一陣很長的沉默。

  「Gibbs?我們能談談然後成為愛侶嗎?

  又是一陣很長的沉默。然後,好。我們可以之後談談,Gibbs輕聲地說。但,到那之前,別再談這話題。

  「那我還可以碰著你嗎?Tony問。他還沒準備好失去兩人間的連結。

  「DiNozzoGibbs咆哮道。

  一陣寒冷的恐懼席捲了Tony「停下車。停車!」

  Gibbs猛地踩下煞車。「為什麼?」

  「有事情發生了。Tony看向四周,掃過旁邊,前面,然後是後面窗戶。他可以感覺到一股寒冷從那個方向而來。「快點。」他衝出車門並跑了起來。

  「操Gibbs在他身後的某處說道,接著他的門也砰地關上,然後跟著跑在了Tony的身後。

 

*****

 

  「我的老天,他跑得真快,Gibbs悄聲咕噥著,賽跑似地跟在了Tony的身後。他完全搞不清楚這男人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最後一件他所能想到的事卻是他即將失去這男人。無論他是被下藥了,或是他受到了某種精神上的創傷。至少這兩個解釋是可以讓Gibbs感覺比較舒服的。

  他正在盡他最大的努力要忘記當Tony在說起那些光暈和顏色時神智有多清醒,還有他的隊友們有多漂亮,還有他和Gibbs將來會成為愛人的那些事。

  Tony狂奔過一個街角,這讓Gibbs又加快了自己腳步的速度。誰知道Tony今晚是不是像他之前一樣又吸引到了像是謀殺案之類的東西。就像這個街角一樣,每個地方可能都有機會,就只是尋找著目標而已。

  Gibbs在跑過了同一個街角時停下了腳步。這地方很擁擠。那讓他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去思考為什麼。然後他想起來現在是週四夜晚,週四夜晚代表著會有公開的農夫市集和同業人員,還有每個在街頭的怪人都會出來表演節目給成群亂轉的人群看。

  而Tony,當然,已經不見人影了。「操Gibbs再次咒罵。

  「Gibbs」一個痛苦的聲音叫著他,在他身後。

  Gibbs轉過身並發現Tony正蹲靠著牆,他的手遮著他的眼睛。迅速地移動過去,Gibbs蹲在了他的面前。「嘿,」他輕聲地說,不想嚇到Tony「你還好嗎?」他伸手打算扶起Tony

  眼睛仍是閉著,Tony搖搖他的頭。太多了。一次這樣太多了。

  「什麼東西太多?

  「所有東西。我可以Tony發出了一個挫敗的哼聲。「她他媽的對我做了什麼,Gibbs

  「我認為她給你下藥了,Gibbs用生氣的語調說。我認為你需要讓我帶你去見Abby,這樣我們可以找出她到底給你用的是什麼。

  Tony瞇著眼睛,他的前額因疼痛而皺著。他看起來像是正在看著人來人往。「這感覺好真實。他們都Tony揮舞著手示意那些人群。「每個人都該死的想要得太多。」

  將自己的手放在Tony的後頸上,Gibbs靠得更近了。Tony,來吧。我們離開。

  Tony鬆了口氣似的嘆息。這樣好多了。

  Gibbs也嘆了口氣。Tony—

  Tony抓住了他的手。別,不要,這樣可以讓我看得更清楚。」他的眼睛現在完全睜開了,然後他開始研究著人群。「有某個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我不知道是什麼,但肯定是在某個接近的地方。」

  又一次地,Tony聽起來像是神志完全清醒了。他聲音裡的肯定讓Gibbs高度緊張戒備了起來。Tony,我知道這讓你感覺很真實,」他開始說道。

  緊握著Gibbs的手,Tony站起身。「我沒有瘋。而且我也不認為我被下藥了。不過,她肯定對我做了什麼。我可以說出人們在想什麼。不,這樣說不對。那樣說也不包含他們的情緒。」他看向Gibbs

  這讓Gibbs感覺像是Tony正在看著他心底深處最令人不愉快的那個部份,那個他鮮少顯露出來的部份。

  當Gibbs提供了自己所尋找的答案後,Tony說,「那就是驅使他們的東西。那就是讓他們成為那樣子的人的東西。」他又轉而面向了擁擠的人群。「我可以告訴你他們所有每一個人。他們的意圖。還有、不是所有人都是好的。他們有些人是壞的。」

  「你仍舊能看到顏色嗎?Gibbs問。「你可以看到蹤跡?」他仍然相信他是被下藥的這個理論。但Tony不是脫口說出的,所以Gibbs樂意等著他被證實。

  「對,Tony帶著一個小小的微笑說。Well,不是看到蹤跡,但是那個顏色真的很神奇。」他看著他和Gibbs所相互碰觸的地方。「尤其是你的顏色和我的顏色所混出來的。」接著他的頭猛地抬起,像隻獵犬,他的視線掃過前面及後面。「它來了。最壞的那個。」

  「你是說我們的兇手?Gibbs問,同樣地也在注意著。

  「不,不是那一個。不過,這一個也很壞。Tony站得更近了。等著。

  Gibbs等著,半是覺得愚蠢,半是期待著哥斯拉會重跺著步伐從街角橫衝直撞過來。Tony那種完全確信對方有罪的語調很難讓人反駁。

  「那裡。那個男人抱著那個小女孩,Tony說。

  「有什麼他的資訊?Gibbs問。那個女孩在哭,但沒有跡象表示她可能只是個不開心的女兒,因為被忽略,或是被帶出門得太快,或是被奪走了可以吸引她注意力的東西。

  「Gibbs。相信我。你不會想要知道他計畫對那女孩做什麼的。Tony的聲音很冷酷。

  Gibbs猶豫了片刻,但久到足夠Tony把他推開並走去擋住了那男人的路。「嘿,」Tony說,並亮出了他的徽章。我能看你的證件嗎?

  那就是Gibbs所看到的一幕。他看見那男人用緊到令人發疼的抱法抱著那女孩。他也看到Tony快要失去了自我控制。他的臉因為不舒服而縐成了一團,而且他的腳步已經開始站不穩了。

  Gibbs加入了他,亮出了自己的徽章。NCIS。我們能看你的證件嗎?」他重複了Tony的話。偷偷地,他儘可能站得靠近了Tony,並希望這近得可以擦過他們手臂及肩膀的距離可以幫助得上Tony

  那男人看起來像是準備要逃跑,他的眼神游移,正在尋找可能的路。

  「給我那女孩,Tony要求道。

  「操你的,」那男人說。「滾開別擋路。

  「我們唯一想做的就是看你的證件,Gibbs清楚地說。我們不想造成任何問題。」他的眼睛緊盯著那男人的手,不想要讓他有機會拿出武器。不只是因為他挾持了那個小女孩。毫無疑問的在他心底已經覺得這整個狀況不對勁了。

  「你們相信是這樣?」那傢伙對著週遭環繞著他的人群說。「我只是跟我女兒走在這裡而已,然後就有警察決定要來恐嚇我。」

  人群中開始出現了騷動聲。GibbsTony輕聲地說。「事情可能很快就會變得難看了。」

  Gibbs知道會是這樣。即使他們並不是警察,但情況仍會是一樣。市民們通常會與同是市民的人分享相同的愛恨。所以站在那傢伙那邊的人比站在他和Tony這邊的人還要多了。希望能夠停止讓更多人站在那傢伙的那邊,Gibbs撒了個大謊。「我們聽說有個小女孩被抓走了,所以我們正在儘可能的想要幫忙找到她。我相信,身為一個父親,你可以理解我們不可能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找到她的機會的。所以,請,讓我們看你的證件?」

  當他看見Tony的臉上出現安慰時,Gibbs猜他在人群中投入了不同的聲音。也就是在這個時刻他了解到至少有某部份的他是相信Tony的。

  而且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了半個街區外傳來了喧鬧聲。「他帶走了她!我看到了。他把她抓起來帶走了!」一個女人正在哭喊著。「Melody!他帶走了Melody

  Tony的神色變冷了。「這是Melody嗎?

  當那男人決定要逃跑時Gibbs掏出了他的槍。他就像丟一袋馬鈴薯似的將小女孩丟給Tony接著。在那片刻間,Gibbs卻猶豫著,不確定Tony能否一個人待著,而他也很肯定他不想讓Tony去逮捕那個綁架小孩子的人。不過最後救了他讓他不用做出選擇的是路邊的兩個男人,他們主動跳了出來並壓制了那男人在地上。

  Gibbs拿出了他的手銬並走向了那兩個男人。他聽見Tony正在對他懷抱裡的小女孩輕聲喃喃低語著。「謝謝你,男士們,」Gibbs帶著個緊繃的笑容道。因為他們不溫柔的幫助,他得以親手抓到了這卑鄙小人。

  遠處傳來了一聲混雜著恐懼與欣喜的尖叫聲,接著女孩的媽媽跑向了Tony,他迅速地將她的女兒遞還給了她。Gibbs帶著擂鼓似的心跳站在那裡,拿著他的徽章等著那個協同女人一起前來的警察過來,並試圖維持秩序不讓任何人將事情導向錯誤的結局。NCIS」他比著那男人已被上手銬的地方。「他就是帶走她的那個人。」

  那男人丟給他暴怒的一眼。

  Gibbs在週復一週的工作中得到過比這更糟糕的眼神。這對他起不了作用。但這明顯地對Tony起了影響,因為這時他發現他的探員用某種防備的姿態緊靠著他,並回以眼神。

  「TonyGibbs警告道。但那看起來沒作用。事實上,Tony看起來就像是將要摸索出武器的樣子,但現在他的手槍套內是空的,因為Gibbs,感謝老天,已經把他的武器拿走了。TonyGibbs尖銳地道。「你不能在人們的思想裡保護我。」

  「他想要殺你,Tony咆哮道。

  「他辦不到的。」接著那警察走到了他們兩人身前,問他們的名字,而Gibbs必須儘可能地將注意力從他們彼此身上移開,並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警察這邊。他將接下來的三十分鐘都花在稱讚那個警察及幫忙抓到綁架犯的那兩人身上。而最後一件Gibbs想要做的則是去解釋他們是怎麼知道這之中有問題的。

  最終,他們離開了,而Gibbs領著Tony回到了車上。這男人精疲力竭了,踉蹌著步伐走著。他攤在前座上。「老天,我累了,」他抱怨道。

  Gibbs發動車並退離原位,再次駛回辦公室去。車裡一片寂靜。當Tony將手指放在他大腿上時Gibbs半是確信他已經睡著了。「抱歉,」Tony囁嚅著說。「只是因為那太過簡單。」

  「沒事,DiNozzoGibbs說。

  「我們去哪?

  「去找Abby

  「你仍舊覺得我被下藥了?Tony的聲音裡帶了點失望的暗示意味。

  「我不知道我要怎麼想,Gibbs說。我無法否認你剛剛阻止了一個綁架案,但我也無法確定她沒有給你某些會讓你在某些時候變得更Gibbs停下了話,不確定該怎麼說完這句話。

  「更怎麼樣?Tony懷疑地問。「能夠讀出人們的思想?或是感覺出他們想怎麼樣?你知道有某種藥物可以幫助人感覺到邪惡?」

  基於某些理由,畏懼的感覺就像有個指尖爬過Gibbs的脊柱似的。「邪惡?這就是你從那男人身上感覺到的?」

  「對,Tony答道,帶著順從。Gibbs,他很壞。真的很壞。我可以在每個人身上看到像這樣子的東西,這樣的存在,我猜,就是這個告訴我你是什麼樣的人,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他停了下來,然後用連Gibbs都聽得到的聲音大聲吞嚥著。

  「他看起來像怎麼樣?Gibbs發現他問了問題,即使他有部分的自己無法相信他居然在進行這樣的對話。Gibbs喜歡談論的是現實,而不是這些荒唐事。

  「很壞。Tony再次嚥了嚥。「我不會形容。他的光暈大半都消失了,像是被吃掉了,或是被什麼汙點遮住。而留下來的光暈顏色就像是膿一樣。他根本不在乎那個小女孩。他唯一在乎的是他可以怎麼傷害她。而當他做完他要做的事情時,他就會把她殺了。」

  Tony這時說話的神態就像是之前在驗屍室時那樣。就像是他明明不在那裡,卻有部分的他和綁架犯是在一起的。這提醒了其他資訊,Gibbs問,「他之前這麼做過?」

  「對,」得到的答案很明確。「而每當他這麼做時,他就會喪失一些他的靈魂。而他幹這種事已經足夠多到幾乎沒有靈魂剩下了。

  Gibbs,又一次地,對Tony感到擔心害怕。擔心害怕於Tony剛剛所做的事情可能在將來被某個人所利用。「別告訴任何人關於這樣的事情,DiNozzo。這些你能做的事情,還有這些你能感覺到的事情。這世界會把你的生活生吞活剝。

  他可以感覺到Tony對他說的話很驚訝。

  這次他覺得他可以讀懂Tony的想法了,Gibbs覆上了他的手。我不是在說你不能幫忙像這樣的事。我只是想要你去做你已經在做的事情。你已經有個可以抓壞傢伙的工作了。對嗎?

  他看見Tony點頭。

  「先休息一下,我們晚點會談這個。」Gibbs告訴他。

  「她對我做的事情讓我可以抓到撕裂那個家庭成員的那個人,」Tony說。「而且我想她就是他所說的那個復仇對象。」

  我不相信像這類的東西,Gibbs倔強地說。

  接著又是一陣長長的沉默。Tony想抽回了手指,但Gibbs不願相信這是Tony要拒絕他的表示。相反地,Gibbs纏住了他的指頭讓他留在了那裡。

  「謝了BossTony輕聲說。

  Gibbs緊握著Tony的手,並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開車這件事上。

 

*****

 

  「妳很漂亮TonyAbby抽血時這麼告訴她。

  她對他露出笑容。「謝了,Tony

  「不,真的。橘色完全適合妳。妳熱情,富創造力,勇敢,有才智。哇喔。

  Abby對著Tony微笑但丟了個眼神給Gibbs「他發生什麼事了?」

  Gibbs聳聳肩。「那就是妳要找出來的。」

  「你覺得他在某種作用下?」

  Tony翻了個白眼。「我沒在某種作用下。我只是可以看見妳的光暈。」

  「瞭改,」Abby對著Tony說時輕拍了拍他的肩。「會是誰給他下藥?」她問向Gibbs

  「我沒有被下藥,」Tony抗議道。

  「我知道你不認為你有,」Gibbs說,「但你讓我覺得詭異。」

  「是啊,」Abby哼著說。「就像現在。你表現得完全就像是嗑了迷幻藥。」

  「那只是因為你們這些傢伙都太神奇了,」Tony帶著滿足的哼聲道。他的視線約略掃過他們,接著他微微地笑了起來,像是找到了什麼私人的娛樂似的。

  「發生什麼事了?」Abby用細不可察的聲音問向Gibbs

  「我希望我見鬼的知道,」他答道。「他在人群中抓到了個綁架犯,靠著光暈,或是什麼見鬼的他所看到的東西。」

  「所以,好的藥,我猜,」Abby說的時候閃過了一個笑容。

  Tony的電話響了。他抓過了它並將之打開。DiNozzo,」他心煩意亂地說,他的眼睛仍盯著GibbsAbbyTony突地僵硬了起來。「你想要什麼?」他死板地問。

  Gibbs示意Abby去關掉流暢地盈滿實驗室的音樂。她在他要求的時候就迅速地這麼做了,接著Gibbs拉過了Tony的注意力。Tony點點頭並按下了個鈕,將來電者的聲音放了出來。Abby開始忙著追蹤來電。

  「…你今晚過得很有趣,Tony

  「我真的不會稱它為有趣,」Tony反對道,「但我很高興那個人渣消失在街道上。很快下一個就是你。」

  「你知道那不是真的,」那沙啞的聲音帶著笑說。「我無法被抓到。我也無法被控制的。」

  「也許不會,」Tony說。「但你可以被阻止。」

  「而你認為你是唯一一個這麼做的人?」那聲音嘲笑道。「我寧可認為我會在見到你之後停止。當然,是在我品嚐過你之後。」

  Gibbs跨了一步更靠近Tony,堅定地要保護他,即使那只是個口頭上的凶兆。但他已經看過這渾球對那些孩子所做的事情了,還有對那些其他受害者,還有那隻天殺的狗。

  「我會找到你的,」Tony盡他所能地保證道。「我現在知道我要找的是什麼了。」

  「你覺得你可以在我再次殺人前找到我?」他問。

  「你今天晚上會殺了某人?」Tony問。

  「不,」那聲音說。「不會,我想我會等到明天,除非我決定要去拜訪你。雖然在我的經驗中,我預期這段殺戮會相當的甜美。」

  Tony失去了他的冷酷並吼道,「你必須要回到見鬼的無論你從哪裡來!」

  「我還沒準備要回去,Anthony甜心。在我還沒把你當成點心之前。

  Abby點點頭,然後皺眉。Gibbs咒罵著。這他媽的傢伙可能是從某個室內總機打來的。他不知道這是怎麼辦到的,但每個追蹤線路都太遠而且還會像隻紅色鯡魚一樣溜走。他對著電話吼道,「你要得到Tony就要先跨過我的屍體,」他咆哮道。

  「那可以安排,」那聲音流利地說道。「我很高興會在短期內與你碰面。你嚐過他了嗎,Gibbs?你快用完你的時間了。

  Abby的眼睛瞪大了。

  Gibbs搶過了手機並掛掉了電話。「電話從哪裡打來的?」他厲聲問著Abby

  「你家」她瞪著眼睛說。

  「該死的Gibbs憤怒地說。轉向Abby,他說,「那些藥物測試要多久?」

  「喔噢,Abby回應的樣子就像是她已經完全忘記這件事了。她移向另一邊放著一些血液樣本的地方。「很難說,Gibbs。我甚至不知道我要找的是什麼。」接著她研究著Tony好一段時間。「但如果要我猜,我得說他沒有被下藥。除了那個〝噢橘色很漂亮〞之外,他的舉止相當正常。」

  「KateMcGee在哪?Gibbs問。

  「最後一次我見到他們,是今晚他們正在嘗試連出那個家庭跟受害者之間的關係,Abby露出了個痛苦的表情。「是我們的那個傢伙?剛剛打來的那個?」

  TonyGibbs都點了點頭。

  「TonyAbby警告地說。「他完全迷上你了。」

  「告訴我些我不知道的Tony疲憊地說。抬眼看向Gibbs,他問,「我們現在要去你家?」

  「對Gibbs說。「我去找KateMcGee。待在這裡。」最後一件他想要Tony停止做的就是對著每個可能出現在他週遭的人說〝你真漂亮〞的這件例行公事。

  他得到了另一個疲憊的點頭,帶著這個保證,Gibbs走向了小組辦公室。

 

*****

 

  Tony知道他們不會找到任何東西的,但他仍然陪著小組搜索了Gibbs的房子。沒有人在那裡而且,毫不意外地,在檢查線路後,電話系統今天沒有任何紀錄表示Gibbs家的室內電話有打電話到Tony的手機去。另一方面,Abby來電表示,Tony的身體裡沒有任何跡象表示存在過任何一種常見的藥物。Abby仍然在跑著其他不太普遍的化驗。

  KateMcGee正在追蹤一條線索是有關受害者的親屬,而他們明天打算去那城市一趟。Ducky自願和他們一起去,Tony感激這點。他不確定什麼樣的光暈或是他可能會看到什麼會屬於一個憤怒又悲痛的家庭,而且他一點也不急著想知道,在他無法更好地應對之前都不想。就像是他得了精神分裂症似的,他認為他在農夫市集那裡所做過的事情,對於一個悲痛的家庭來說可是一點幫助也沒有。

  他坐在了沙發上,偷偷地看著他的小組成員們,印象深刻於再一次見證了他們的顏色代表了對於正義的奉獻及追求,並自豪於自己是他們的一員。甚至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情況下,他發現自己已經無意識地走到了屋外,尋找著任何可能的危險。他可以感知到週遭的鄰居,可以感覺到他們的精神導向了食物或是睡覺時間或是性愛。沒有任何帶著敵意的。

  Tony將感知推得更遠,想知道這到底可以有多真實,以及究竟他有多豐富的想像力。他將感知拉回到了Gibbs的客廳,這時他聽見Gibbs正準備送KateMcGee出門回家。

  「要小心Gibbs告誡著他們。

  Tony不認為那個怪物會把他的注意力轉回到他們任何一個人身上。又或者說是還沒。他太樂於騷擾他和Gibbs。他揮手晚安,看著門在他們身後關上,留下了他們兩個。像這樣坐在Gibbs的客廳裡讓Tony感覺有點不真實。這有點娛樂了他,與往常一樣普通地坐在這裡居然會給他這種感受。

  Tony 的視線跟著Gibbs離開了客廳並直到他進了浴室為止。當他回來時他招呼著Tony和他一起到廚房去。Gibbs給了他一罐啤酒,而這時Tony發現他終於開始習慣了Gibbs的光暈,他仍舊可以看到它,但它不再那麼樣的迷住他了。Tony對此很感激。他無法確定如果他持續關注在那個燈光秀上面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試想一下直到我們抓到他為止我會一直能夠這麼做?」

  「做什麼?」Gibbs問,撕了些萵苣葉並煮著。

  「這種光暈感知之類的事。」

  「沒概念,」Gibbs簡短地說,拉開一個櫥櫃門,並拿出兩個沙拉碗,熟練地將它們放在料理台上。

  「你正在對著某個東西生氣?」Tony問。

  Gibbs給了他一個懷疑的眼光。

  「好吧,我收回這個問題,」Tony說。

  做了個深呼吸,Gibbs靠上了離Tony比較遠的料理台那邊。

  「怕我?」Tony問,指著一旁有三個空椅子的桌子,還有那些靠近著Tony的散落物品,那其中沒有一樣是在Gibbs身旁的。

  「為什麼我要怕你?」Gibbs草草地反問,他的臉上對於Tony的問題有著明顯的惱怒。但他仍然站在原地。

  Tony聳聳肩。「因為我有點怪異。我想你也可能會這樣想。」

  「要怪異得夠久才能夠讓人害怕,」Gibbs陳述道。「像那樣子殺人,那會讓我怕。你?連邊都沾不上。」

  Tony咧著嘴笑了。

  「我仍然沒辦法相信你可以感知Gibbs頓了下來,很明顯地是在尋找完美的措辭。然後,看起來像是滿意了,他說,「感知到黑暗那邊的力量。」

  「Boss,」Tony帶著個大大的笑容說,「你創造了一個流行文化。我真驕傲。」然後,嚴肅了點,他補充說,「雖然那是個很好執行的方式。那算是我多少能做的。感知力量的好與壞。你,KateMcGeeAbby,是好的這邊。今天在農夫市集的那傢伙,還有司扯人們器官的那個東西,是壞的那邊。」一陣顫抖毛骨悚然地爬過了他的脊柱。

  「假裝這是真的一段時間,Gibbs說,你可以說出他是誰,他在哪裡?

  Tony搖搖頭。「不能。這不像是指南針或是之類的東西。這更像是我可以說出哪裡有某些不對勁。」他皺起臉,然後又鬆開,帶著挫敗。「我知道這聽起來沒道理。」他想了數分鐘。「你知道當你在游泳時,突然間你就在水裡打了個冷顫的感覺?」

  Gibbs點點頭。「我討厭那個。」

  「是啊,我也是。那感覺有點不寒而慄,」Tony帶著個顫抖說。「這就有點像是那樣。我看著你,還有大部分的人,週遭的鄰居,就像是普通溫度的水一樣。每個人都在該待的位置上,他們的生活,你懂?但,接著,有些會讓你打冷顫的東西就在那裡了,躲不掉。」

  「你不認為我們都有會讓你打冷顫的地方?」Gibbs問。

  「不是像那樣。這無關痛苦,或是失望,或是罪惡感,或是其他那些更痛苦的情緒。那就像是生活一樣。好的部分和壞的部分。那只像是個應該出現在那裡的黑洞。」他在農夫市集的那男人身上所感知到的東西恐懼了他。他恐懼的是知道了原來人們都是像那樣走在邊緣上的。他知道那裡還有其他的壞人在。真廢,他的工作就是每天都跟在這些傢伙後面擦屁股,但這比那更糟。又或者可以不這樣說。但終究,他們把為數眾多的那些嚴重失序的人都送進了監獄。但有些人可能只是就此隱藏起來了而已。

  Gibbs從冰箱裡拿出個烤盤並小心地撕開了其上的鋁箔。「嘿,DiNozzo」他半笑著說,「你能讓這個烘焙盤從這裡消失嗎?」

  哼了哼,Tony站起身,和他一起站在了冰箱旁。「抱歉,Boss,你只能拿你自己的那份了。」他拿了,無論如何,傾過身,嗅了一口。「聞起來還好。」

  那可真是,很明顯地,對Gibbs是個好消息。他拿過了盤子並放進微波爐裡。然後,他走回來繼續弄著沙拉。Tony幫著他切麵包還有把黃瓜切片。

  晚餐就在沉默中被完成了,他們倆人拿著他們的盤子到了桌子那邊去。Tony知道Gibbs正在看著他,即使他這時正在很好地假裝自己不知道。最終,Tony再也裝不下去了。「幹嘛?」

  Gibbs放下他的叉子。「我不知道。」這次他光明正大地看著Tony了。「我只是不知道要怎麼形容這全部的事情。」

  「上網搜尋,」Tony說,享受地用力咬著紅蘿蔔。

  「也許你應該在犯罪資料庫內找看看那個老女士的資料,」Gibbs建議道。

  Tony翻了個白眼。「是啊,也許其實我們是住在太陽谷。」對著Gibbs困惑的眼神,Tony揮了揮他的手表示〝別理他〞。「她不是個犯罪者。」

  「她對你做了某些事情,Tony。沒有經過你的同意。

  皺起他的臉,Tony承認道,「事實上,那有得到我的同意。多少算是。」他想起了那些忍無可忍的感覺,但他同時也記得他確信這是重要的。

  「多少算是?」

  Tony聳肩。「這很難解釋。但無論她做了什麼,我今晚抓到了那個傢伙,這可不是什麼壞事。」

  Gibbs看起來像是想要爭辯,但那實際上也沒有什麼好爭辯的。今晚發生的那件事的確是件好事。保護了那個女孩是件好事。Gibbs皺著眉頭,拿起他的叉子,繼續吃著他的晚餐。

  他們並沒有花很長的時間解決晚餐,接著他們兩人都拿起了盤子並放進洗碗槽內。拿了兩瓶冰啤酒,他們移往客廳去,坐在沙發上,並讓兩人中間的那個坐墊維持在原位。

  「所以,現在發生什麼了?」Gibbs問。

  「我是不是應該假定你現在要討論我們要怎麼在床上開始,是嗎?」Tony帶著期待地問。

  歪出一個笑,Gibbs搖搖頭。「不,DiNozzo。我可以自己想像出那部份。」他伸出一隻手阻止了任何Tony想插話的機會。「而且那也不是我所問的。」

  Tony帶著失望的噘嘴坐了回去。「該死的。」

  Gibbs再次笑了起來。他們坐在那裡好幾分鐘,喝著他們的啤酒,偶爾攫住彼此的視線。Gibbs放下了他的啤酒,而有那麼幾分鐘,Tony期待著他會改變主意,但Gibbs問了,「如果他要來這裡你會知道?」

  「除非我面前有東西擋住他,那麼是的,我會知道。」

  「你認為他可以這麼做?」

  Tony思考了關於這個問題,關於那感覺會有多糟糕。「不。我不認為那可以被隱藏。我也不認為他會想要隱藏住他自己。」

  「所以你會知道?」

  Tony點點頭。

  「你能說得出他現在在哪裡嗎?」

  「我不知道,」Tony緩慢地說,他帶著緊張,他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而且他並不想這麼做。

  「你能試著找出來?」

  在這之前,Tony最後想做的一件事是在這樣的存在中表現出自己。但現在則是他必須去做,尤其是他們現在有機會可以找到可能的受害者,並且也許他和Gibbs可以在事情發生之前阻止它。他嘆口氣,放下了他的啤酒,站起身,然後走向了窗戶。

  Gibbs很快地起身。「你是否需要我,呃Gibbs伸出他的手觸碰上Tony的肩膀。「像這樣幫忙?」

  Tony給了他一個感激的眼神並點頭。在手放上他肩膀的那片刻他感覺到屬於Gibbs的強壯環繞著他。他欣賞了他們混合的光暈好一段時間,但接著他讓自己更加地投入,越來越深地去專注在他所要做的,並開始感知那些邪惡。

  人們談話著,大笑著,說著笑話,做著愛,人們憤怒著,吼叫著,打著架,人們悲傷著,沮喪著,困惑著,自我毀滅,人們在看著電影,吃著晚餐,散步著,逃跑著,人們吸毒著,喝著醉酒,嘔吐著,人們打著籃球,慢跑著,看著足球比賽…

  「Tony

  人們憎恨著。人們恐懼著。人們渴望妄想著某些不一樣的。人們禱告著,為了世界和平,為了想要個新男友,為了想要個更好的工作,為了他們剛死去的太太…

  「Tony

  人們毆打著他們的小孩。幫著他們寫功課。和他們一起大笑著。對著他們搔搔癢。幫他們煮晚餐。幫他們製作隔天班級要吃的核仁巧克力餅。人們痛揍著他們的小孩。對著他們吼叫。懲罰著他們,碰觸著他們…

  「Tony」那道聲音再次說了,更大聲了點,並搖晃著他。

  他試著要拉回來,試著控制這一切。

  人們正在看著新聞,看著卡通。人們哭訴著寂寞,人們期待著,希望著,無聊著。人們在計畫著,毀約著。人們在找尋著出路,找尋著入口,找尋著新道路。人們尋找著,渴求著意義,探尋著目的…

  一雙手在他的手臂上上下摩娑著,並有一道聲音撫慰地對著他說話。「沒事了。Tony,沒事了。

  Tony意識到他正在發抖,顫抖得幾乎要停不下來,而他的臉頰是溼潤的。他試著想要說話,但他生活中所經歷過的每個字眼相對比較起來都太過平凡。那些豐富的生命,那些愛,那些殘忍。

  手臂環著他,帶著他緊密地貼附在Gibbs堅硬的身軀上。Tony發現他自己,突然間地,就這麼照做了,他傾靠著Gibbs,讓他的頭靠了上去。

  而就在那時那個靠近了他們。

  像是自黑暗而來的海嘯,像是一支從最堅實的弓裡所射出來的箭。Tony因為恐懼而僵硬,他的手向前伸向窗戶像是想要摧毀想要攻擊他們的所有存在。

  「這是什麼,TonyGibbs問。

  Tony無法說話,當他的生命都仰賴於此之時。它來了。那是死亡與憎惡,毀壞與磨難,癌症與強暴,戀童癖與種族歧視,而它為他們而來了。

  它用將窗戶碎成上千萬片令人痛苦的碎片的方式預告著他的到來,當它突然出現在房子裡時Tony完全沒有準備。但它不是為了Tony而來。他正在嘲笑著他、當它找上Gibbs時。

  當那東西環繞住他時Gibbs因恐懼而哭喊了出來。他的手臂,他的臉上出現了鋸齒狀的傷口。他無法發出別的聲音,當那些東西包圍住他讓他無法動彈,無法言語時,他的臉孔僵硬,他因為所得到的資訊、某些糟糕透了的事情發生他卻無能為力阻止而表達出全然的憤怒與恐懼。

  Tony發出了一聲怒吼並撲向了Gibbs,將他撞倒在地板上。另一道鋸齒狀的傷口出現在他的胸膛上,劃破了他的T恤。

  「不!」Tony憤怒地大吼著。「你不能擁有他。」他趴在Gibbs身上,試著盡他所能地覆蓋住他的身軀。想起被肢解的那些屍體,Tony抓住Gibbs的手臂,將他的手及手指藏在他的腹部下。他用他的手遮住Gibbs眼睛及嘴巴,保護著他的眼球和舌頭,並期望Gibbs在他的手指覆蓋下還能呼吸。然後,他向下摸索著並罩遮著Gibbs的陰莖。

  他可以感覺到那傢伙對於所受到的阻力的憤怒,並且試圖將Gibbs從他身體下拉走。「你不能擁有他,」Tony再次厲聲道。「操你的離他遠一點!」他試著覆蓋住Gibbs身體的每一吋,拒絕投降於讓這房間又一次流上鮮血。

  Tony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推擠力道幾乎要把他從Gibbs身上的位置推擠下去,但他堅持著。他知道這惡魔想要Gibbs死;它想要展示給Tony知道他毫無能力對抗他。

  完全沒概念用這麼簡單的覆蓋住Gibbs的方式是否就能保護他,Tony瘋狂地在腦袋裡搜尋著他可以用來反擊的方法。他就像是一個人類對抗著大自然的災禍。一個人類拿著蒼蠅拍想對抗著蝗禍。

  某種東西正在攻擊著Gibbs少許露出來的身體,那些Tony所無法保護到的地方。Tony用眼角餘光看見Gibbs的牛仔褲裂開,那上面還有新的血跡。出於憤怒的決心暴風似的襲捲了Tony並且,出於本能地,他將自己的光暈像網子似地壟罩住了Gibbs,像是個保護球,迅速地檢查著每一個孔洞,每一個弱點。

  那個惡魔與之搏鬥著,像颶風把房子當麥桿般地掃過一般,但它卻支持住了。他的手機開始響,Tony知道是那個怪物,它打來的,試圖要擾亂他。

  他忽略了那個,將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專心在成為Gibbs的護盾上。那才是最重要的。

  「你認為你可以打敗我?」一道聲音在他耳內響起,發出的聲音很高傲。「你認為你可以隨時看著他?」

  「我操你的滾出去,」Tony咆哮道。「他不是你的你也不能帶走。」

  「任何人都是我的我也可以帶走,Anthony甜心,」那道聲音答道,帶著信心。「尤其是你。」

  Tony感覺到有某樣東西正試著碰觸他,但他的光暈將他保護得很好,所有他所能感受到的只是微小的壓力及帶著惡意的,扭曲的欲望。那讓Tony覺得噁心。

  接著,就像來時一樣地迅速,它消失了。一切靜得像是被隔音了起來,缺少了那個惡魔的存在像是所有的空氣都被抽走了似的。Tony掙扎著呼吸好一會兒。

  「我的老天」他最終這麼說道,他的頭垂了下來。當他試著放輕鬆時,他才知道他的身體有多緊繃,並知道到了早上他的肌肉就會像跑過馬拉松一樣的痠痛。數秒後他意識到他的手還遮在Gibbs的臉跟陰莖上,他迅速地翻過身。「你還好嗎Boss」他問,檢查著所有傷口,黏黏的血液遵守著地心引力的規則流了下來並滴在了地板上。

  Gibbs看起來像是他所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呼吸一樣。

  「你能動嗎?」Tony問。

  Gibbs的回答就是摸向了他的球,並吐出了一個顫抖的呼吸。

  「它還在,Boss,」Tony說。

  「還真是謝謝你了,」Gibbs勉力地說道,他的聲音緊繃並帶著不愉快與憤怒。「否則他大可撕裂我。」他的唇緊繃,並且將視線從Tony身上轉走。他隨之將他的身體翻向了他的頭別過去的方向,在地板上縮得像顆球似的。「操,」他說,近乎絕望地。

  Tony不太知道該怎麼辦。這不像是他們在NCIS的訓練中掩護著彼此那樣。最終,他說,「我不會讓它傷害你。我向你保證。」

  仍舊蜷著,Gibbs說,「你要怎麼阻止它?你無法隨時都跟在我身邊。」

  「不,我可以,」Tony帶著強烈的決心說。他甚至可以跟著Gibbs一起洗澡並且看著他大小號,如果那是他必須要做的話。

  「不,你不能,」Gibbs說,同樣地堅定。他緩緩地鬆開身體並站了起來。「你無法隨時跟在我身邊,」他緊繃地說。「每一天的每一分每一秒。你需要睡覺。我們有工作要做,而且我無法只是為了保護我自己就讓我們一直待在一起。」

  「你見鬼的當然可以,」Tony厲聲道。「你只是想擺脫我。」

  「我無法活得像那樣,」Gibbs倔強地說。

  「所以你想要像那樣死去?」Tony懷疑地問,他的腳步帶著巨大的焦慮進逼。「用那種你的眼珠會從眼窩中被挖出,還有你的舌頭會被扯斷,你的睪丸會被裝在盤子裡的方式?」

  Gibbs跳了跳腳。「去你的閉嘴,」他咆哮道,用力推著Tony的胸膛,把他推了開。他擦掉幾滴眼周旁的血。「就是去你的閉嘴。」

  「如果你認為我會就這樣放手站在後面,然後讓你被那個怪物給撕成碎片的話,那你就他媽的大錯特錯了,」Tony叫喊道,站回了Gibbs面前原本的地方。

  Gibbs再次推開了他。「那當你在保護我時,誰會開始成為他手底下的受害者?」他問,聲音放輕了,卻無損其中的怒氣。

  「所以我應該讓它帶走你,好換得其他人的安全?」Tony不可置信地問。「見鬼的是這樣。我選擇你。我選擇保證你的生命安全。」

  「你不能Gibbs開始想反駁。

  帶著極度的氣憤,這次換是Tony推著Gibbs了。「你覺得就因為我可以感知到那個怪物所以我就知道它要做什麼了?好像是我能選擇它要殺誰一樣?」他再次推了推Gibbs「我甚至不知道那東西他媽的是什麼,更別說它是由什麼引起的。」又推了一下。「而我所唯一知道的,」他激動地說,就在Gibbs的臉的正前方,「就是我不會讓它帶走你。所以就他媽的這麼說定了。」

  在這暫緩的喘息時間中,Tony確定Gibbs會將他拖回來並一拳打在他臉上。他已經對此做好準備了。但,取而代之的,他感覺到Gibbs的手罩上了他的後頸,而下一件他所知道的事,就是Gibbs正在吻他,他的舌頭伸進了Tony的嘴裡,他的手罩著他的脖子,用力壓著。Gibbs的另一隻手在Tony的髮裡,抓得緊到足以弄痛他。

  這個吻一點也不溫柔。那滿含著憤怒,而當Gibbs 用牙齒輾咬著他的唇瓣時,Tony都可以在自己的嘴裡嚐到血味。

  Tony任由它發生著。他能了解。他知道為什麼Gibbs會這麼憤怒。沒有什麼比感受到像這樣的無助更讓人覺得噁心,尤其是對像Gibbs這樣的男人來說,那可能沒有任何事情糟得過這個了。而Tony是最合適的目標。而當他對他們之間第一次像這樣的事情發生沒有任何選擇機會時,他不會拒絕Gibbs,無論他需要什麼。

  他吻了回去,但他沒有做出任何可能會讓Gibbs認為他在挑戰他的舉止。Gibbs推著他直到他碰的靠在了牆上然後Gibbs將自己壓了上去,他堅硬的老二戳在Tony的大腿上。

  Tony試著用他的手臂環住Gibbs,但Gibbs只是抓過他的手並將他們砰地扣在牆上,在Tony的頭旁邊。

  「我懂了,Boss,」Tony儘可能用他最能撫慰的聲音說道。他不能讓Gibbs真的傷害他,否則這就會是他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觸碰彼此。

  「閉嘴,」Gibbs咆哮,在Tony的下巴下方用力地咬出痕跡。

  「正在閉嘴,」Tony說。他試著想出辦法要讓Gibbs移進到有著潤滑油和保險套的房間內。他還沒有瘋到想用口水當潤滑還不戴保險套。不是因為他們不乾淨,但沒有保險套的肛交很麻煩。他逸出了一聲呻吟當Gibbs再次咬上他時,用力地,就在他的鎖骨上。

  與其指望粗魯的Gibbs會真實地考慮到這些,Tony乾脆直接打破了自由並衝刺向了臥室,希望Gibbs會跟上來以確保他逃跑的獵物。他僅僅只來得及穿過門就被Gibbs抓住了。Tony用著在大學足球所學到的擒抱法,讓自己被絆倒在了床上。Gibbs移動過去緊抓住他並將他壓進了床墊中,再次掌握住了所有權,就像早先Tony覆蓋在Gibbs身上的那樣。

  接著,Gibbs離開了他身上並扯破了他的衣服。「把這些見鬼的脫掉,」Gibbs要求道。

  Tony做得到這個。他的上衣在瞬間脫個精光,而他的褲子和內褲也很快地跟上了這速度,他的鞋子在最後一刻被踢飛。他摸索向最近的桌子,拿出必需品,將它們放置在床上顯眼到Gibbs不可能會忽略的地方。

  太快了,Tony甚至來不及欣賞赤裸的GibbsGibbs就已經又壓回了他身上,再次將Tony的手砰地壓住,謝天謝地,這次是在柔軟的床墊上,並嘶聲道,「動都別想動。」他的聲音仍舊憤怒,他的眼神一片陰暗。

  希望他見鬼的對於繼續進行這事上沒有犯什麼錯,Tony點點頭。「不會去任何地方,」他向Gibbs保證道。

  「閉嘴,」Gibbs再次要求道。

  Tony用咬嘴唇的方式表示他的服從。他無法容忍Gibbs的離開,離開Tony的身邊,沒有帶著保護。感激地,他聽見了潤滑劑被擠出的聲音,接著一根滑溜的指頭進入了他的身體並帶著些禮貌地推了進去。

  咬著牙對抗突生的刺激感,Tony克服著這個,並知道他的身體很快就會適應。

  第二根指頭開始加入,但這次Gibbs找到了體內的那個小點,而Tony逸出了呻吟,他的身體適應了,打得更開了。Tony愛極了被操,而他的身體就是為此而存在的。他想要這麼告訴Gibbs,告訴他趕快進來,就是操他就對了,但他仍是把嘴巴閉得緊緊的,不想讓Gibbs比現在更生氣。

  第三根指頭加入時Tony適應得更快了,他更張開了他的腳,希望Gibbs可以讀懂這暗示。Gibbs懂了,拉出他的指頭並撕開一旁的保險套包裝,並將之套上他非常堅硬,以及非常有份量的,老二。當Gibbs幫他自己塗上大量的潤滑劑時,Tony貪婪地看著。

  Tony的雙腿大張接著Gibbs滑到了他的大腿下方,接著他侵略似地滑進了Tony的身體裡,全部都進去了,一下長長的戳刺讓Tony呻吟著,搖著頭,愛死了Gibbs的每一吋。

  Gibbs直接的開始拔出又插入,操著Tony,仍舊是猛烈地讓Tony可以感覺到他的怒氣。「這很棒,我的老天,這太棒了,」Tony喘氣道,向下探尋著他自己的老二。

  Gibbs將他的手拍開,並咆哮著。

  Tony將他的手放回了床墊上。

  又一下戳刺,Gibbs準確地撞上了他的前列腺並讓Tony在他身下拱起了身體。「老天,對,就像這樣。」

  而就像這樣,毫無預警地,Gibbs停下了,向下瞪著Tony,他眼底的怒氣褪成了困惑及一點點的害怕。

  「別,」Tony警告道,他環著Gibbs的腳繃著,沒打算讓他離開。「我愛這個,想都別想要停下。」

  這時間停了很久,久到Tony以為Gibbs可能會退出他體內,但,最終,Gibbs又緩緩地推了回去。

  「對,」Tony再次說道,抬高了自己好讓他不會錯過Gibbs每一釐米。「再一次。」他對著Gibbs笑道。

  「你喜歡這個?」Gibbs問,不確定地按照自己的意思移動著。

  「我愛死這個,」Tony說,再次呻吟,他的腳在Gibbs的屁股上,催促著他動作。

  Gibbs花了時間,這次他傾身認真地吻著Tony。輕柔地,與Tony的舌頭用跳舞代替奪取,用牙齒輾磨代替啃咬。「我很抱歉,」GibbsTony唇齒間悄聲道。

  「不用,」Tony悄聲回道。「我想要這個。我想要你。」

  「我可能傷了你,」Gibbs說,即使這時他仍在挺動著,輾磨著Tony的耳垂。

  「我不會讓你傷害我的,Boss,」Tony向他保證。

  然後Gibbs再次吻了他,接著他更深地戳刺進了Tony的身體,一次又一次地撞擊著那神奇的一點直到Tony目眩神迷,並且認為他甚至可以在Gibbs沒有碰觸他老二的情況下就射了。但接著Gibbs強壯的手抓住了他,同時間更深地撞了進去,接著Tony的喘息聲漸漸大過了呻吟聲。他閉上了眼睛,他的腳指頭在極度舒服的狀況下蜷曲著,他的老二在這樣無法控制的高潮下爆發了出來。

  Gibbs最後又戳刺了幾下後,接著他也逸出了呻吟並讓高潮席捲了他。

  感覺像是煮過頭的義大利麵似的,他的四肢攤平在床上,Tony不確定他還能不能再動。令人難過的,Gibbs退了出來,而Tony則希望他們可以再來一次只要他可以不需要動的話。他聽見Gibbs拿下了保險套,然後離開床去洗手。

  當他回來時,Gibbs爬行在Tony的身體上方接著躺在了他身旁,近得讓他們有部份身體是重疊的。他碰著Tony鎖骨上的記號,還有一個在脖子上的。「抱歉這個。」

  Tony對他笑了笑。「我可不。」他有很多高領毛衣而且他喜歡Gibbs給他標註的記號。

  Gibbs翻了個白眼。「不知道你有這麼淫蕩,DiNozzo,」他發表意見道,並將一隻手橫過Tony的胸膛,他的身體仍舊緊貼著Tony的,像是在清楚宣告如果Tony要成為依個淫蕩的傢伙的話只會是為了Gibbs,也是Gibbs專屬的。

  「只有對你才這樣,Boss,」Tony巧妙地回道。他或許是個淫蕩的傢伙,他或許喜歡拈花惹草,但那都是他認為他和Gibbs之間見鬼的不可能之前的事。當他躺在他床上時Tony知道最重要的是什麼。或是躺在Gibbs的床上時。

  他們躺在那裡很長一段時間,Tony慢慢地睡著並放空了知覺。不只是做愛讓他覺得累,還有下午與那怪物的那場爭鬥也是。

  像是能夠讀懂他的腦袋似的,Gibbs靜靜地問,「我們要怎麼與它對抗?它是什麼?」

  「它是惡魔,」Tony說,這是唯一他所能夠說得出來的字眼。

  「我知道它是惡魔,」Gibbs說。「但,它是什麼?」

  「我不知道。」讓他的指頭纏著Gibbs的,也許這樣可以讓Gibbs繼續思考,當Tony已經說完了的話,他補充道,「我只知道它很壞,而且它不是人類,而且它不是什麼我們可以用槍殺了它,或是帶到審訊室去審問的。」

  一陣長長的停頓,這不意外,Tony想著,對Gibbs這樣的人,他所見過最務實的男人,要試著困難地在他腦袋裡思考出關於一個超自然的敵人。「所以我門要怎麼對抗它?」

  「我希望我知道,」Tony咕噥道。

  Gibbs退了幾吋直到他可以直視著Tony的臉。「你知道的足夠多到可以組止它把我撕成碎塊,」他反對道。

  Tony陰鬱地哼了哼。「還不夠好。」他注意到Gibbs身上最少有六道看起來令人噁心的傷口,而他,Tony,以及床單上都滿是血。他摸索著並觸碰著其中一道在Gibbs臉頰上的傷口,然後將他滿是血的手指拿給Gibbs看。「我們必須把你清潔一下。」

  Gibbs對此嚇了一跳,像是他完全忘記了有這件事一樣。但,仍留在原地,他抓住Tony的手,包括了染滿血的手指。「你知道要怎麼保護我,」他再次說道,頑固地,拒絕買單於Tony所告知的事實。

  「只是運氣,Boss,」Tony厲聲道。「我只是去做了我一直在做的。」

  「而那起作用了,」Gibbs說,像是狗聞到了骨頭味。「所以,接著的是什麼?」

  「如果我見鬼的知道就好了,」Tony帶著痛苦的表情說,並躺了回去,將一隻手橫遮住自己的眼。如果Gibbs是在向他表達著他應該要有個萬全的計畫,那可真是完完全全去他的。

  「你說她對你做了某些事情,」Gibbs說,堅持在Tony所繼續進行與否的地方上。

  Tony從他的手臂下看向Gibbs。「在你相信我之前我說了多少次的我不知道了?」他坐起身。「我不知道她對我做了什麼。我不知道我能夠做什麼。我不知道怎麼摧毀它。對,我保護了你的大部分,」他舉起他仍是染滿了血的手指頭像是在展是一個A分數,藉以表達他所做的那種保護比起完美還差了多大距離。「他很可能現在就正只是為了給我上一課而在屠殺著某人。」那是種非常令人悲痛的想法並且讓Tony的眼中有著刺痛的淚水,因為不知道會有誰將因為Tony今晚的行為而付出代價。

  Gibbs的手指抵在了Tony的下巴下並讓他轉回來看著他。「這不是你的錯。無論什麼事情發生,都不是你的責任。」

  「這可和你早先說的不一樣,當你告訴我要讓他帶走你這樣他就不會帶走別人了,」Tony費力地道。

  Gibbs有風度地看起來有短暫的羞愧。「那是我的愚蠢。愚蠢的發言,還有愚蠢的問題。」

  Tony只是聳聳肩。

  「它試過要跟在你身後嗎?」Gibbs問。

  Tony點點頭。「它試過。」

  「但是失敗了?」Gibbs繼續推動著。

  另一次點頭。「我把我們都遮蔽在我的Tony稍微瞪大了眼,想像著Gibbs的反應,「我的光暈裡。」

  Gibbs大概是嘆了口氣。「我討厭這個,」他說。

  「是啊,我也是,」Tony同意道。

  「我仍然被遮著嗎?」Gibbs緊繃地詢問道。

  「沒有,」Tony在迅速地看了一眼後說。「我們必須要有所接觸,而且我需要不斷地強化它。」他不確定他是怎麼知道這個的,但他就是做到了。

  「所以,」Gibbs挑戰似地道,「你要怎麼保護我?」

  Tony猜這是Gibbs用他的方式告訴他要停止盤算這該死的情況,並且開始去做某些有用的。比起救Gibbs的生命來說更有利的那些。「先讓我們洗個澡,然後換張床單吧。」

  「為什麼?」

  「除了很明顯的原因之外?」Tony問。

  「對。」Gibbs示意向一邊,像是要表示那裡糟得多了。

  那裡的確是糟多了,但Tony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是這樣。「我不確定我需要做什麼,不過我知道我無法在你身上滿是那怪物碰觸你所弄出來的血中這麼做。我門需要清理一下。」

  Gibbs讀著他一段時間後點頭,下了床,並站在那裡,等著Tony動作。

  Tony花了些時間看著。帶著個笑容,他說,「很不錯,Boss。」

  Gibbs翻了個白眼,但他的臉上因為愉悅於這讚美而出現了微弱的紅潮。「快下床,DiNozzo,」這是他僅能說的。

  「這可不是我每天聽你說的那些話啊,」Tony取笑著,但他應著要求下了床,並走向了浴室。他可以感覺到Gibbs的眼神就在他的屁股上而咧齒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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