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孤芳自賞
於是,你看見那懸於樑上的三尺白綾正繞著倆人飛舞。
你看他著著那大紅袍子,搖著風流。蜀道難,難於上青天,他念著,並閉起了眼;不過,青天又怎麼遠呢?之後,他笑著。
你看見他搖出了逍遙,施施然地走著。衩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他念著,並凝起那遙遠的目光;但、那金蓮又是如何的風姿呢?良久,他思考著。
你看見那《女德》被翻閱著,卻認不出那玉蔥般的手指究竟是誰的;然後,便見著那本書遭之撕碎,並飄了去。
於是,你看見那懸於樑上的三尺白綾正繞著倆人飛舞。
你看見那瓊花玉露浮著薄光,不停旋動著。
忍把浮名。他舉起杯,並將之一口喝盡;畫著放翁的角觴被棄之於地,而你卻忽然看見了洛神的出現。
你看見那曳了地的長裙正飛著,鋪出漫天花雨。
換了淺斟低唱嘛?他酹了杯酒,並看見湘君的微笑;乍然起身,卻發現只是太白面前的黃粱。
你看見他驀地笑了出來。那麼,五陵年少金市東如何?他問。
而他,只是淡淡緊了眉。不過是東風不與周郎便罷了!他答。
於是,你看見那懸於樑上的三尺白綾正繞著兩人飛舞。
青綠色的燐火眩了眼,而撲朔迷離著。
你知道,那風花雪月一便是他倆人身上的香,縈魂,攝魂,且勾魂。
而你不知道,那枯蝶乾花跌落之際,遠處卻有女人的呼喚,悽悽、慘慘、戚戚。
誰也不知道,在掏空了所有景象後,是怎生的一個破碎。
螢光散了去,卻留下了蛛絲馬跡。
如同倆人正披著那懸於樑上的三尺白綾,且飛舞著。
崎人 2002.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