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裡呀~」一名身穿淡紫色衣裳的女子穿梭在樹林,口中還不停唸唸有詞。
「天吶~我怎麼會走到這個怪地方來呀?」
「這到底是哪裡呀?」越走越不對勁,總覺得這樹林怪怪的。
「入侵者,妳是誰?」身旁忽然傳來話語聲,卻看不見人影。
「媽呀~樹會說話?」少女嚇了一跳。
「入侵者,妳是誰?」話語聲再次傳來,更多了分嚴厲。
「我嗎?這裡是你們的地盤喔?真是不好意思!可以告訴我離開的方法嗎?」
「抓起來。」
「喂喂喂,等一下,我都說我要離開了,你們還抓我幹…」誰說練武有用、可以防身的?她現在還不是照樣被抓了?
在被迷香迷倒前,少女心中這麼想著。
* * *
一桶水潑下。
「呀—好冷呀!」少女乍然醒來。
「妳是誰?」案前,一名偉岸男子問。
「你們好狠啊~居然如此對待一名弱質女子!」逕自站起了身,少女擰著衣裙上的水。
「放肆!族長問妳話!」一柄長槍直打少女的膝,似要將她打跪落地。
「喂,不要太過份喔!」少女腳踢起,恰恰將長槍踢飛了去。
「嗯~妳究竟是何人?」偉岸男子再度出聲。
「你問我?好吧,看在你是帥哥的份上,我告訴你。」少女翩翩笑著。
「我叫靳崎真,中原人氏,目前單身。清楚了嗎?」很明顯的暗示,可惜偉岸男子卻是沒反應。
「族長,是中原人,要放嗎?」一旁看起來向軍師的人問。
「押入大牢。」偉岸男子起身。
「等一下,我已經自我介紹了,你也要表示一下呀!」靳崎真攔住去路。
「讓開。」微皺眉。
「你不說我就不讓!」
「妳太放肆了!」一旁又是長槍刺來。
靳崎真身不動,偉岸男子卻為她擋下了長槍。
「族長!」
「旱族之主——旱邪關。」偉岸男子冷冷說道。
「旱邪關?旱族?嗯嗯…沒聽過。」靳崎真坦然說。
「押入大牢。」
「等一下,為什麼要關我?」靳崎真不平地大喊。
旱邪關只是冷冷注視。
「好吧!如果你堅持要關我的話,那我也沒話說,不過我有兩個條件。一是給我一個看得見星空的牢房,我不會亂跑,反正我也不知道路離開;二是你要每天來看我,不然我就鬧你個雞犬不寧!很簡單的條件吧?」
「族長,這女人太多話了!」
「…把她關入天牢,在戰爭結束前,不准放。」旱邪關跨步離去。
「是。」
「我說啊…人倒楣是什麼事都會發生。」靳崎真看著天空抱怨著。
「不過就是遊歷江湖也會碰上這種事,真是倒楣透了!」
「啊—好無聊啊~」非常不雅觀的躺在地上,靳崎真閉起了眼。
不一會兒,人已睡去。
「喂,女人,起來!」守門的兵卒敲著牢門。
「嗯…誰呀?」揉著眼,靳崎真懶懶問。
「…我。」旱邪關回答。
「喔…旱邪關!沒錯吧?」靳崎真笑問。
「大膽!竟敢直呼族長的名字!」
「你吵死了!」地上抓起一顆小石子,靳崎真疾射那名兵士的啞穴。
旱邪關微微挑了眉,然後舉手打下那顆石子。
靳崎真倒也不甚在意,抬頭看了看天色。
「時辰差不多了。」
「喂,旱邪關,你這裡是魔界嗎?」
「女人,妳不要太過份喔!」
「就說是不是嘛!」靳崎真耍起了無賴。
「是又怎麼樣?」兵士也不甘示弱。
「那你們旱族,守的是不是西方之地?」
「是又如何?」
「你們正在和更西的夷蠻族在打仗嗎?」
「妳怎麼知道?」
「妳懂星象之學?」旱邪關突然問。
「對呀!活了不少年了,多少也懂了。」靳崎真回答得似是有些無奈。
「你們要有心理準備。因為沒有貴人相助,所以這場戰爭打起來是曠日費時。」
「貴人?」旱邪關挑眉問。
「對呀~舉例來說,就是像我這種人呀!」靳崎真毫不吝嗇的指向自己。
「我如何信妳?」
「因為我到目前為止都很乖沒有鬧事,所以你當然可以信我啦!況且,我相信以我的武功要上戰場是沒問題的!」靳崎真很是有信心。
旱邪關離去。
「唉…悶葫蘆一個啊!」靳崎真嘆了口氣。
三天後,靳崎真被接至軍營中商討戰策。
「族長,此人可信嗎?」趁著靳崎真正鑽研地形圖的同時,其他將領問。
「姑且一試。」旱邪關不置可否。
「我知道了!」靳崎真忽然大叫。
「將敵人由峽谷引進旱族領地內一舉擊殺!這主意不錯吧?」靳崎真笑問。
「妳當我們三歲童蒙嗎?這個方法當然想過啦!」一名將領不屑地反駁。
「但是因為敵方不肯上鉤,所以失敗了是嗎?」
「所以我才要去作誘導敵方上鉤這件工作啊!」這會兒,換靳崎真不屑了。
「妳?」眾將領一致疑問。
「當然!懷疑嗎?」靳崎真非常不滿意眾將領這種懷疑的口氣。好歹她也是活了不下百年的人物了耶!
「豈止懷疑,簡直是不能相信。」眾將領哄堂大笑,獨旱邪關是皺起了眉。
「妳要如何做?」淡淡一句話便壓下了眾人的大笑聲,靳崎真也不禁在心底佩服。
「直接入敵營挑釁!要是不上鉤,我就直接劈了他的主帥!」靳崎真笑道。
「族長!」
「族長,我們尚不清楚此女實力呀!況且她敵我不明,這…」
「你說我〝敵我不明〞?很好,我向你挑戰!」我最恨有人瞧不起我了!靳崎真恨恨想。
「你一介女子想挑戰我武將?別笑掉人大牙了!」
「幹嘛刺激我?你怕輸是不是?」靳崎真反唇相譏。
「怕妳?誰說我怕妳來著?」長槍一頓,他大吼。
「那就打呀!」
「沒問題!」男子首先踏出營帳。
「旱邪關,我的劍還我!」
「…好。」旱邪關丟出一把劍。
「謝了!」單手接住劍,靳崎真謝道。
「看妳一介女流,我讓妳三招!」
「瀧,不可輕敵。」旱邪關一旁道。
「原來你叫瀧啊?你該感謝你的族長提醒你了!」猛然抽出劍,靳崎真臉上的嘻笑立時不見。
「哼!看招!」斜刺一槍,直攻下盤。
單腳側立,靳崎真以劍挑槍。
「喝!」一聲輕喝,劍尖立時沿槍身爬上。
旋起槍,藉以脫離劍的纏繞。
抽回劍,退後一步。
反手,迅速一劍刺向面門!
橫槍身,格去劍尖。
靳崎真飛身而上,一腳踩上鐵槍。
突來的重量使得瀧將軍退後了一步。
鬆手,使靳崎真的腳無處著力。
槍身再轉,直刺靳崎真的腳。
靳崎真空中旋轉身體。借力施力,腳在踏上槍尖的剎那再彈回原地。
「瀧將軍,三招了。」靳崎真抱劍道。
「未分勝負,再來!」瀧將軍一槍又要刺出。
「停手。」旱邪關忽然喊停。
「族長?」
「她的確有能力擔當此任。若是失敗對我軍並無影響。明日開始佈署。」
「承讓!」靳崎真抱拳向瀧將軍說。
「哼!」扭頭就走。
眾將軍也各自回營。
「妳的武功很高。」旱邪關道。
「那當然了!否則怎敢一個人獨闖江湖?」靳崎真回道。
「一個人獨闖江湖?」
「對,一個人。」
「我想回牢房了。」靳崎真道。
「妳已經可以不用住牢房了。」
「不不不…我還是住天牢來得習慣些!」靳崎真搖手笑道。
「況且,住天牢我才可以隨時注意星象的變化!」靳崎真轉身朝牢房走去。
「明日見了,旱邪關!」
* * *
「兵力佈置的問題,你們依地形及各軍的能力自行調派。另外,我需要六員兵士,死多於生,誰自願?」彷彿不把生命當回事,靳崎真說得輕描淡寫。
「誰會自願呀?」有人嘀咕。
「旱邪關,你說呢?」靳崎真轉頭問。
旱邪關不語。
「好吧!那我還是一個人好了!你們繼續。」聳了聳肩,靳崎真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旱邪關,我可以和你在外面談談嗎?」靳崎真忽然在旱邪關的耳旁小聲道。
旱邪關起身。
「相信你也知道,遲遲打不贏的原因是因為有內奸,我想你大概也知道是誰,那我也不多說。至於兵力佈置的方面,我希望你能將最強的一支安守在東方。」
「東方?」
「對!」
「我想他會用聲東擊西這招來夾擊兩方。」
「…我親自鎮守。」
「那是再好不過!」
就這麼,兩軍再度燃起戰火。
果真如靳崎真所預言,東方也來了批夷蠻族的兵士,只是沒想到,竟是主帥蒙多為領軍!
「沒想到旱邪關你居然算得到這一步,在下佩服、佩服!」
旱邪關不語。
「不過以兵力上來看,似乎是我夷蠻族佔上風?」
兩方人馬皆嚴陣以待。
一陣風沙吹過,也吹起了東線戰事。
而西方,也是如火如荼!
「擋我者死!」揮劍斬殺眼前人馬,靳崎真只想欺近主帥。
「糟,他是副帥!」
「…在東方!」
將人馬引進峽谷後,靳崎真疾奔東方戰線。
「蒙多,我沒想到是你!」策馬逼近交戰中的兩方主帥,靳崎真卻似遇見了熟人。
「哈哈…我也沒想到會是妳,吾徒!」蒙多大笑。
旱邪關一驚。
在失神的瞬間,卻遭蒙多攻擊。
「旱邪關小心!」靳崎真飛身而上,恰恰穩下旱邪關向後飛的身軀。
「你別聽他胡扯!三十年前他殺了我師父,今天我叫他連你這條帳一併算清給我!」提起早已是染滿鮮血的劍,靳崎真道。
「蒙多,我們來清清積欠的帳吧!」一開始便是提劍直刺,靳崎真毫不留情。
一旁,旱邪關的臉漸漸發黑。
「你餵他『黑心掌』?」靳崎真怒道。
「沒錯!就算妳能及時救他,也要耗去百年功力。這招不錯吧?」蒙多笑道。
「哼!就不了我也要你陪葬!」兩人再度交手,戰況激烈。
眼見不能取勝,蒙多忽爾喊了退兵。
「想走?」靳崎真卻提氣直追。
「妳不救旱邪關了嗎?哈哈…」
「可惡!」狠一跺腳,靳崎真回身奔向旱邪關。
「你撐著,我會救你!」閉住旱邪關身上五大穴,靳崎真先輸了二十年功力助旱邪關抵抗毒素。
「族長!」眾將領也已撤兵趕到。
「把他扶進屋內,我要為他療傷。快!」靳崎真心急如焚。
忽然胸內一陣氣血翻騰,靳崎真嘔了一口血。
「那王八,這掌打得真重!」靳崎真也跟著進了房。
「你們要不要留下來是隨便,但是我運功時千萬不要讓我分心,否則一次便是兩條命!」不再多言,靳崎真坐上床,專心為旱邪關療傷。
由於方才靳崎真也中了蒙多堅實的一掌,再加上現在的輸出功力,使得治療者看起來比受治療的人還要傷得重——只因她的嘴角不斷淌血。
一對時後。
猛然咳出一口血,旱邪關醒了。
「很好,你醒了。」慢慢收回掌勁,靳崎真顛顛倒倒的起身。
「多謝相救。」旱邪關抱拳答謝。
「沒什麼。這是我失算導致…的結果。」又咳了一口血。
「妳傷了?」旱邪關欲下床,卻被靳崎真阻止。
「不礙事的。我回牢房中打坐調息一下就行了。」
「你休息吧!」
「現在兩軍都是在調養生息的狀況,勝負就看誰先恢復八成兵力。」宛如沒事般,靳崎真分析道。
「族長,我軍是否要先攻?」
「靳崎真,妳說呢?」
「我?」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三天後再開戰事。」
「由於上次的策略是將他們引進旱族的領地內攻擊,所以損失不可謂不大;但同樣的,他們的兵力最少也折了三到五成。況且三天後,我的身體才有可能恢復八成以上。」一下子少了一百年的功力,還真是有點兒不習慣!
「不過決定權還是在你們。就算明天立時出征,我也有把握殺了蒙多!」靳崎真丟出決定權。
「眾將軍你們說呢?」旱邪關問。
「這…」
「我先告退。」微一抱拳,靳崎真離去。
旱邪關只是目送。
「族長,我們決定兩天後出征。」
「好,就兩天後!」
「你的身體沒事吧?」旱邪關出現身後。
「見到你就好了!」靳崎真回身笑道。
微微紅了耳根。
「妳向來如此嗎?」
「才不是咧!只有你特別!」
旱邪關別過頭去。
「咦~你臉紅了,好稀奇喔!」靳崎真驚奇大叫。
「妳…!」
「啊!」靳崎真忽然蹲下身。
「怎麼了?」
「好…痛!」皺緊了眉,靳崎真低喊。
「我扶妳躺下!」旱邪關看起來似是也心急了。
「騙你的!」靳崎真忽然展顏一笑。
「妳!」旱邪關綠了臉。
「沒想到那麼老的招式也能騙倒你!」
「喂,你剛剛…心急了是不是?」靳崎真扯著旱邪關的披肩問。
「那是不是表示…你喜歡我?」有點期盼地問。
「這很重要嗎?」顯然旱邪關是正在氣頭上。
「當然重要啦~因為我喜歡你呀!」
猛然回身,旱邪關滿臉是不相信的表情。
「不相信啊?我為了救你,甘願折損百年功力,你說這還不夠表示嗎?」靳崎真扁著嘴道。
「不,我只是…」
「族長,眾將軍有事找您!」一名傳令兵道。
「抱歉。」旱邪關離去。
「唉…」靳崎真嘆了口氣。
「姊姊,妳喜歡我們族長喔?」一名小男孩扯著靳崎真的裙襬問道。
「咦~小弟弟你怎麼跑進軍營來了?」靳崎真抱起小男孩。
「我是偷偷跑進來的!」小男孩得意地笑著。
「姊姊姊姊,妳喜歡我們族長是不是啊?」扯著靳崎真的黑色長髮,小男孩又問。
「欸、別拉別拉!我帶你回家,我們一邊走一邊聊好不好?」連忙扯回自己的長髮,靳崎真笑問。
「好哇!」
* * *
「蒙多,冤家路窄,就算你躲到魔界我還是照樣找得到你!」
「哼!那又如何?」
「繼續上次未完的仗!」猛一提氣,靳崎真展開先攻。
由清晨至日落,兩人身影沒停過。
而一旁的戰事,已是宣布著旱族勝利!
「最後一招!」靳崎真大喝。
丟去手中的劍,靳崎真運起全身功力。
兩人俱是運起「黑心掌」的起手式。
「喝!」四掌相對,似是再也分不開了!
忽然一聲爆裂,兩人的身軀各自向後彈開。
旱邪關連忙上前接住靳崎真,而蒙多,卻在落地時斷了氣。
「靳崎真,妳如何了?」旱邪關急問。
「沒事…」努力的想要起身,全身卻怎麼也使不上力。
「我抱妳回去!」二話不說,旱邪關一舉便是打橫抱起了靳崎真。
「謝…謝。」昏了過去。
「族長,她只是消耗太多的體力及功力,丹田一時空虛才會昏過去的。」御醫診斷了之後說。
「多謝。」
「嗯…」靳崎真慢慢睜開了眼。
「妳醒了?感覺如何?」
「…很糟糕。」靳崎真皺眉道。
旱邪關不禁啞然失笑。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旱邪關又問。
「嗯…全身上下都不舒服。」思考了一下後她回答。
「認真點!」旱邪關低聲喝叱。
「我很認真啊!真的很難過嘛!」靳崎真忽然哭了起來。
「怎麼回事?」旱邪關一陣手忙腳亂。
「不知道,就是想哭啊…」努力拭淚,誰知眼淚卻是越流越多。
「別哭、別哭啊…」心慌意亂之下,旱邪關下意識就是抱住靳崎真安慰著。
「嗯…我盡量。」吸著鼻子,靳崎真回答。
「來,靳姑娘,這杯我敬妳!」
今天是慶功宴,為了慶祝旱族所打下的勝仗。
「謝謝,不過…我不喝酒。」靳崎真有些抱歉的笑著。
「唉呀~一杯而已,別同我們這麼小氣嘛!」眾將軍仍是不死心。
「不…我真的不喝酒。一喝酒真氣就會岔開的。」
「反正今天又不動武,沒關係啦!」
「不,這…」正當左右為難之際,一隻手卻伸過來拿走了靳崎真面前的酒。
「我代她喝。」旱邪關道。
「喔~族長該不會是對靳姑娘有意思吧?」
旱邪關只是笑笑不回答。
「乾杯!」
「來來來,大家今天加把勁兒,看誰能把族長灌醉?贏的人族長有賞!」此話一出,眾人當真便是卯足了勁兒來灌酒。
「旱邪關,你可以吧?」已經是第二十罈酒了。
旱邪關笑了笑。只是那笑…怎麼有些邪門兒?
「喔?族長笑了!在加把勁兒吧!族長快醉了!」眾人一看,又是一陣猛灌。
「行了行了!他已經醉了!」又是五罈過去,靳崎真連忙阻止第六罈再端來。
「嗯~」眾人低頭看了看旱邪關的臉。
「哈!族長真的醉了、真的醉了!」眾人高興得宛如打了勝仗。
「你們繼續喝吧!我扶旱邪關回營帳去。」吃力地扶起旱邪關,靳崎真說。
「靳姑娘,小心啊!男人如狼虎啊!」語罷,眾人皆是有志一同的大笑起來。
「真是,說什麼渾話!」靳崎真回頭笑罵了一聲。
「旱邪關,你走好了!摔下去我可是拉不住啊!」
真是,人沒事長那麼大塊頭幹嘛?
「到了到了!」
走進營房,小心翼翼的放下旱邪關。
正要走人時,卻被他叫住。
「可以…倒一杯水給我解渴嗎?」旱邪關笑問。
「你等會兒。」
「水。」一個杯子遞過去。
「謝謝。」大手毫不客氣地抓上靳崎真的手,直接就把杯子往唇邊湊。
「妳喜歡我,是吧?」
「怎麼突然問?」旱邪觀看起來真的有些怪怪的,不似平常的嚴謹。
「因為我也喜歡妳。」手一拉,便將靳崎真拉入懷裡。
「真的嗎?我看你是喝醉了吧?」靳崎真有些不相信。
「是真的。不然…我用行動表示。」雙唇乍然吻上,靳崎真則是呆楞著雙眼。
「旱邪關,你在幹嘛?」
「用行動表示我也喜歡妳啊!」細細舔過她每一吋肌膚,旱邪關忙不迭的答。
「喔…」靳崎真也真的就這麼呆呆的任他動作。
天啊!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了?
發酸的腰際,還有仍是微微漲痛的下腹部只說明了一件事——她和旱邪關做了!
天啊!
慌忙穿起衣服衝出營帳,看見的卻是眾將軍一張比一張更曖昧的臉。
「都是你們這些渾傢伙害的!」靳崎真破口大罵。
「唉喲姑奶奶,我們怎麼知道族長會做出這種事啊?兄弟們,是吧?」
「就是啊!」
「少來這一套!我不管,反正昨天晚上的是誰也不准告訴旱邪關,否則我要他比鬼還難看!」靳崎真凶悍地說。
「呷?不准說?我們還等著叫妳一聲族長夫人的耶!」眾人苦了臉。
「我不管,反正就是不准說!」
「說什麼?」渾厚的聲音自身後傳出,靳崎真下意識的便是跳離一大步。
「妳怎麼了?臉色好蒼白。」旱邪關伸出關懷的手。
「沒沒什麼!只是睡眠不足罷了!對了,旱邪關,我想回中原一趟,可以嗎?」靳崎真忽然提出請求。
「回中原?」
「嗯!我還有些事未了結,所以想回去處理一下。」
「妳…還會再回來嗎?」
「會、一定會!」靳崎真應允。
「好吧!瀧,送她出去。」
「是!」
待他兩人走遠了後,後旱邪關才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叫住散去的眾人。
「昨晚是誰扶我回來的?」依稀記得昨晚似乎是抱了一名女子…
眾將軍互看了一眼。
「是靳姑娘。」
「然後呢?」那觸感…太真實了,連那聲聲的嬌喘都還似縈繞耳旁。
眾將軍又互看了一眼。
「呃…其實是…」一名將軍最後在旱邪關的耳旁道出了一切。
「真有此事?」旱邪關的臉微微泛紅。
「族長,您可別說出去呀!不然靳姑娘會劈了我們的!」眾將軍誠惶誠恐地道。
「我明白了,你們下去吧!」旱邪關沈思。
為何…妳不願表明?
「請收我為徒!」雙膝著地,靳崎真低頭說。
「嗯?」輕搖羽扇,蟻天海殤君挑眉。
「我有個非救不可的人,所以我一定要學會五行轉命術!」
「那我有何好處?」海殤君笑問。
「我知道一頁書近日中有大劫,我願意用塵沙轉命術做為交換條件!」
「嗯…好,成交。」
「我回來了!」靳崎真照著瀧將軍告訴她的路大步跨進旱族領地內。
「妳回來了。」旱邪關是第一個從營帳中走出的人。
「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嗯!」靳崎真抬頭一笑。
「我不會再離開了。」
* * *
「靳姑娘,您有孕在身,別再跟著族長東征西討了!」御醫道。
「你沒告訴他吧?」
「當然是沒有,但是您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呀!」
「那就好!」揮了揮手。
「靳姑娘…」
「我自有打算的。」
「旱邪關,他好難打喔!」一面發掌,靳崎真一面抱怨。
「崎真,後面!」
「啊?」乍然回頭,卻是一掌襲來。
「居然偷襲我?找死!」靳崎真也將推出一掌,腹中卻忽然一陣疼痛。
微微彎下身,一掌就打在肩頭上。
「崎真!」扶助她顛簸的身子,旱邪關心急。
「我沒事…」忽爾,心頭卻又是一陣刺痛。
這是…一頁書用了轉命術!
來人一掌挾帶千軍萬馬之勢而來,旱邪關被逼退了數尺。
「我來會你!」深知旱邪關功力無法抵擋,強自壓下身上苦痛,靳崎真悍然道。
沒有多餘的招式比劃,兩人直接就是以內力相搏。
「比內力,你還差得遠!」正欲逼退敵手,心頭疼痛卻再次傳來。
不行!此人不除,旱族…不保!
催動內力,兩相撞擊之下,雖是震散對方功力,自己功脈也幾近碎裂。
正欲喘息之際,心頭卻不偏不倚中了一劍。
「崎真!」旱邪關怒吼。
「旱…」跪下身,鮮血也緩緩滲出。
「崎真!」
「旱…邪關,這是註定之劫!我用轉命術將你的殺身之禍轉嫁我身;轉命術還有一次,是…我肚中孩兒的…」
「孩…子?」旱邪關怔楞。
「你知道…那夜的事情…不是?」靳崎真輕輕一笑。
「我…很殘忍…對不對?因為…我要你記得我,我…要你永遠記得…『靳崎真』三個字。」鬆開手,就此殞落。
「崎真?」一場戰役,讓他同時失了妻子與小孩,旱邪關此時以不知心痛是何滋味了。
此戰大獲全勝,但自此時起,旱族誰也沒再提起『靳崎真』三字,…包括旱邪關。
- Oct 11 Sun 2009 0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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