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Gibbs還不相信。Tony應該是在浴室裡,或是某處足足可以隱藏起一個有
而就在這時候他注意到窗戶是開的。大大地敞開。Gibbs,他感覺自己像是在作夢,移向窗戶並看了出去。灑水車很早就出現了,所以Tony,如果是為了某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決定從窗戶跳出去,那麼就肯定會留下腳印。但是,這裡沒有跡象有任何人移動在這區域內。
Gibbs首先感到了驚慌,但壓了下來。「Tony,」他吼道,並等著Tony吼回來。也許他只是去地下室看Gibbs的船。也許他是夢遊而現在就正在走廊盡頭。
「Tony,」他再次吼道,跑向了地下室並猛地打開門。「Tony?」他跑向前門並將之一把打開,衝了出去。「Tony?」他的車還在原地然後Gibbs跑向了它,看向裡面,微弱地希望只是因為Tony覺得Gibbs車子的後座比他的床還舒服。
他找過了街道的前後端但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Gibbs跑了回去並抓起他的鑰匙,跑回車上,然後發動了車。他開車繞過他房子附近的所有街道,遠到他認為在他洗盤子的這該死的五分鐘內Tony所能到達的每個地方。
在尋找他的這段時間內他無法停止讓自己想著他曾經答應過Tony不會讓他單獨一個人,Tony也要求他留下,而他說不就只是因為要去洗那個操他的盤子。
接著有更多理性的聲音告訴他這並不像是他真的離開放Tony一個人。他就在另一個房間而已。他只不過離開五分鐘而已。那不像是他會聽不到有某個人跟在Tony身後的噪音的範圍。
但他的確沒有聽到。而某個人抓走了Tony。或某個東西。他心底湧上的恐懼咆哮得越來越厲害。那東西帶走了Tony。Gibbs不確定他是怎麼知道的,但他就是知道。在某個時間點上它穿過了窗戶就這麼帶走了Tony。
Gibbs將車停回房子前面並衝了進去。「Tony?」他又呼喚了一次,再次希望Tony會從臥室裡走出來,並亂著頭髮,一臉困惑。但很明顯地只有安靜回應著他的呼喚。他跑回臥室並看見Tony的衣服還在椅子上,他的鞋子在椅子底下。無論他在哪裡,他都是一個人而且是赤裸的。
很想要把他的臥室毀成片片,很想要把他整棟操他的房子毀成片片,Gibbs僵硬著回到廚房去拿他的手機並打電話給小組。
*****
某種東西碰著他的臉頰,接著Tony微笑著並說,「Jethro?」
「不,Anthony,」說話的聲音是Tony痛恨到凌駕於其他東西的。
他退縮了下,倒抽了一口氣,然後睜開眼睛發現他是一個人待在一間他認不出來的房間裡。這裡沒有任何家具和門和窗戶,他有那麼片刻強烈地希望他這只是場夢,或是他仍在作夢。
但他不是在作夢。這裡邪惡的存在感太過強大了。這不是他在夢裡可以製造得出來的。他跳了起來,而這時他發現自己是光著屁股的。「狗屎,」他說。「完美極了。」操。他毫無心理準備。他需要睡覺,而且他需要Gibbs。不是因為那個指令。Gibbs肯定是首先需要的,Gibbs絕對,絕對是首先所需要的。當然有衣服更好。
那怪物的存在感就在他周圍,但卻沒有說話。為了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而這完全讓Tony抓狂。「把你自己展現出來,」他要求道。那惡魔讓他感覺像是嘴裡有著油膩膩的殘渣,而且他恨透了必須要呼吸的這個事實。
「你想要什麼?」Tony問向空蕩蕩的房間。「你為什麼把我帶來這裡?」他皺眉。「還有基於這點,你是怎麼把我帶來的?」他是在Gibb的房間裡睡著的。擔心Gibbs安危的憂慮閃過他的臉,但他閉緊了嘴巴。Gibbs仍受著這之前無論Tony所做的什麼東西的保護;至少他希望仍是如此。
那些為什麼不是很難想像出答案。這一整個畫面就是Tony所幻想創造出來的。但,Tony想像不出來他是怎麼做到的。他希望他前一晚在浴室之後真的有學到一課,透過他的心臟差點被從胸膛裡扯出來,就因為他聽了那怪物所說的話。所以Tony不認為那怪物在實質上可以傷害他。「把你自己展現出來,」他再次要求道。「你甚至沒有個身體是嗎?」
然後從他的眼角餘光開始,在他的視界所及周遭,某種像是正在飛撲的翅膀。他轉過去看,但那消失了,接著又只在他的視角周遭出現。接著是兩個,然後三個,然後是成堆的汙點在移動,像是成堆的烏鴉翅膀在一片很髒的玻璃後面,而每一次移動,每一次振翅,他都會聞到腐爛食物的味道,伴隨著讓人熱得難受的高溫,那讓Tony感覺自己像是片被曬在沙漠中的腐肉,頭頂上正有著禿鷹在盤桓。
「這就是你的樣子?」Tony問,轉著圈圈並謹慎地等著預期中的攻擊。
「這就是你的樣子?」有聲音回問,接著Gibbs出現在了地板上,不到他六步遠,赤裸的,他的手及腳都被扯斷,他的眼睛及舌頭不見了,他的陰莖還在但只是勉強連接著,幾乎要被扯掉。他仍活著,血流滿地,他的身體在抽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苦折磨的呻吟。
「不!」Tony尖喊著並想撲到Gibbs的身上去,但某種東西隔著他在房間的另一邊過不去。他再次將自己丟向那東西一次,試著要破壞它,但只是讓自己屁股著地摔在地上。Tony跪了下來,他的手扒住那分隔住的東西。「Gibbs,」他悄聲說道。
*****
Gibbs快發瘋了。他踏進NCIS總部,他的小組只晚了他幾分鐘。就算是處長也來了。少數在感情上有牽連的探員在Morrow的指示下已經結束了對Gibbs家的檢查,而他們什麼都沒得到。僥倖地,他們沒有一人對於Tony會在Gibbs床上的這件事發表意見。起碼不是在Gibbs會飆出髒話的現在。
「他會把他帶到哪裡去?」Gibbs質問他的小組。他們已經試著找過Tony的公寓,所有受害者的房子,卻一無所獲。
「你正在假設他會把他帶到某個地方,」Abby指出。
Gibbs丟給了她一個不耐煩的眼神,不帶著任何情緒。
「Gibbs,這傢伙,這個東西,他可以做任何事。他可以做出,像是,壞的魔法之類的,」Abby帶著苦惱憂慮的眼神說。「我們甚至不知道就算他把Tony帶到某個地方去了,我們就真的能找到他了。」
Gibbs還沒準備好接受這點。他還沒準備好接受他除了坐在這裡之外什麼事也不能做的事實,直到抓走Tony的那東西決定打電話來並幸災樂禍,或是把已死的Tony屍體丟在他們面前。他從椅子上彈起並開始左右踱步。肯定有某些事情是他們能做的。
*****
「現在要救他還不晚,」那道聲音說,有手指正在搔亂著Tony的頭髮。
像是有黃蜂在攻擊他似的,Tony像螃蟹似地旁行開並揮舞著要弄開那隻看不見的手還有那感覺。「你是什麼意思?」他質問道。
「我可以再次讓他四分五裂,」它說道。
Tony爬回那個分隔的東西旁並看著Gibbs正在說著聽起來像是Tony名字的模糊東西。當淚水阻擋了他的視線時那很難看清楚面前的景象。Tony不耐煩地將它們拭去接著將自己的肩膀,用力地,丟向那道看不見的分隔牆。「操。」他感覺自己像是正在對抗Khan的Kirk,只能看著Spock死於放射線汙染,中間一塊玻璃隔著他們像是隔著千里遠。
「你希望我救他嗎?」那道聲音問,這次那手指緩緩地自他脊梁滑下。
「停止這個,」Tony唾棄道,並迅速地翻身讓自己的背對著玻璃。他想把自己浸泡在消毒水裡面。「我對惡魔來說到底有什麼意義?」他問。「而且別告訴我那些愚蠢的什麼『你是我的』,像是你把某些標記當成是迎接卡片分配給在死亡線上的人一樣。」
「一個又一個的生命,Anthony。」
「如果我讓你殺了我,你會放過Gibbs並讓他活著?」Tony釐清似地問道。
「這是個很公平的交易,你不認為嗎?」那聲音像絲一樣柔滑地說道。
「我為什麼應該要相信你?」Tony問,他當然無法相信。
「你為什麼不該相信?」那道聲音問。「從一開始我就做了每件我所說過的事。」
「那不代表什麼,」Tony嘲笑道。「所有你發誓過的事情都是和受苦受難有關。很難讓人有信心相信。」那惡魔肯定從他腦袋裡跑了。相信任何他所說的?百萬年後都不可能。
「我可以讓他更痛苦,」那聲音保證道,語調中帶了些憤怒的暗示。
「可他已經死了,」Tony面無表情地說道,將自己的情感丟一邊,拒絕他其實需要軟腳或是痛嚎。
*****
Gibbs大步地走去找了杯咖啡。他的小組的漫無目的無助於削減他的怒氣,如果他不去找個地方,他肯定會對他們發飆。而且是又一次地。他們都累了;已經過了好幾個很糟的日子了,而他們解決問題的才能隨著夜晚來臨正逐漸減少。
神不知鬼不覺地,Abby跟在他後面進了休息室。「Gibbs,如果辦降神會或是什麼的怎麼樣?」
Gibbs給自己倒了杯咖啡,然後才轉身面對著Abby。「什麼?」他厭厭地問。
「Well,也許降神會是個錯誤的形容字眼,但也許我們應該用某種—」Abby在她腦袋裡掃視著最貼切的提議字眼,「你知道的,寄給他點思想感應,或是情感幫助。」
「給他些思想感應?」Gibbs傻傻地重複著。
「對,你知道的,遠距離戀愛。Kate告訴我這是那個黑女士說的,說愛可以救他,而且他需要我們全部,所以看起來我們也沒其他事好做了,也許我們應該,你知道的,傳遞給他我們的愛的電波或什麼的。」
Gibbs用他的大拇指及中指按了按他的太陽穴,然後又按了按他的眼睛。像是砂紙一樣地摩娑過它們。「Abby…」
「我知道你覺得這聽起來很傻,Gibbs,」她說,在他說出任何可能會後悔的話之前打斷了他。「但這又不會痛,而且這可能有幫助。」她的聲音聽起來是這麼該死的認真嚴肅。
*****
Tony可以聽見Gibbs因為驚恐而哭喊著,當Gibbs的腿骨被折斷時他強迫自己看著,那簡單地像是一個小孩子可能因被毀壞而死亡,又像是被困在營火堆中渴死。
「停止這個,」Tony尖叫道,捶打著玻璃分隔牆。
「取代他,Anthony,那他就不會再受任何苦,」那聲音說道,帶著太過親密的安慰。Tony被嚇得退開,並希望起碼他有些衣服可以穿著好抵擋這些幻覺。
他也希望他能夠點頭,那他就可以和Gibbs交換位置。在任何情況下他可以把他的生命交給這個男人。但如果Tony死了,他們就都會死。他不認為他所拚出來的魔法—或隨便那是什麼—會在他沒有力量後還有保護作用。所以,如果他死了,那就是給了這怪物一個自由訊號讓他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他強迫自己看著,並知道,正是現在,他正在自責著所有這些發生在Gibbs身上的事情。
Gibbs的腳從膝蓋到大腿被折成了一種令人害怕的怪異角度,Tony甚至沒辦法想像那男人正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他寧願Jethro死去也好過這樣。
「你可以殺了他,」這是下一件被提議的事。「你可以終止他的痛苦。」
Tony皺起他的眉頭。「什麼?」
「你不知道你可以使用什麼樣的力量,年輕的Anthony,」那怪物說道。「你可以只是透過思想就終止他的痛楚。」
Tony一點也不喜歡這主意。不只是終止Gibbs的痛楚這部分,甚至是能夠用思想就殺人這部分。「我想那更像是你的領域內的事,」他咕噥道。
「你不認為殺人是最慈悲的事嗎?」
「不是你所做的那種,」Tony嚴厲地說道。
「你不覺得人們渴望著死亡?你不覺得你的特別探員Gibbs渴求著他人生的結束?死亡可以是仁慈的。」
Tony一點也不想跟他討論他的人生觀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當他有著相當於100個Ph.D.s的理由好反駁他時。Tony一點也不想贏得這場討論。「滾開。」他轉回身去看著Gibbs,並想著如果他可以用他的思想讓他遠離那些痛楚。Tony知道在他部份的生命中,關於Gibbs的那些想像,關於那些被撕裂的肢體,總是在夜晚當他閉上眼睛時等著他。
而就在這時候他注意到了那個Gibbs的光暈並不是金色的。
*****
「Abby,」Gibbs又試了一次。
「這不會痛的,」Abby再次說著,試圖說服他。「這些事情反正都已經夠奇怪詭異的了。我或許應該儘量地跟上這個腳步,你知道的吧?」
Gibbs渴望開槍打某種東西—或是某個人,他現在、立刻、馬上就要。某個他可以開槍打的人。某個他可以巴他後腦勺的人,或是他可以伸手推開的人,現在、立刻、馬上。甚至是,他渴望Tony現在就在這裡,在他的身旁,在他應該歸屬的地方。Abby的這個主意是他這麼長時間以來所聽過最蠢的,但她是對的。試試沒啥傷害,而且天知道,他的確對於要怎麼幫助Tony一點他媽的主意都沒有。
「那好,」他勉強道。「妳想怎麼做?」
她的眼睛驚訝地瞪著。「真的?你會這麼做?Gibbs,你真是太酷了。」她碰碰他的手臂。「我會準備好所有東西。我們可以在我的實驗室做這件事。」
「Abby,」他警告地說。
「沒有打趣的成分,Gibbs。是認真的那種。我只是想要幫助Tony。」
他可以聽出她話中真摯的感情並知道,即使沒有說出口,Tony對Abby來說也是意義重大。他給了她個簡短的點頭,並看著她衝出去。
*****
躺在地上的那個男人甚至根本沒有光暈。Tony猜測那可能是因為Gibbs受傷了,但他不認為光暈會這樣就消失。一個閃爍著的,帶著希望的火焰在他胸口燃燒了起來。「那不是Gibbs,」他說,而甚至當他說出這些字時,他就知道了這就是事實。感謝老天,他對著自己說,他的頭垂靠著那個玻璃。感謝老天。如果他一直是孤獨的,Tony肯定就哭了。
「他當然是,」那道聲音肯定地說。
「不,這不是,」Tony毫不懷疑地說道。「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或是隨便那是誰,但我知道那不是Gibbs。而且我也知道你無法傷害他。」Tony應該一開始就這樣相信的,但那惡魔太知道要怎麼把人給推到那個該死的開關上了,而且是在Tony還沒做好任何準備之前。
突然間,這一切看起來有點像是個笑話。「你見鬼的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Tony質問道。「我不會讓你把我帶到什麼愚蠢的事情裡,而我們都知道你無法傷害我,我知道你不能傷害Gibbs,所以我所看到的只是步死棋。」
「別這麼愚蠢地認為我們相當,Anthony,」那聲音傲慢地說道。
Tony翻了個白眼。「那是什麼意思?你只是計畫把我帶到這裡來,然後試著像個思春期的少年一樣碰我?然後試著混淆我讓我相信你可以傷害我所關心的人?這些就是你會的?」Tony有想過在任何時候、尤其是現在他可能真的應該要閉上他的嘴巴了,但他真的太累也太厭煩了,而且幾乎要被Gibbs不會在他面前被肢解至死的安慰情緒給沖得頭暈眼花,因為那表示Gibbs現在就正在外面某處尋找著他。
「你膽敢嘲笑我,人類?」那惡魔對著他嘶聲道。
「呃,」Tony說,當他感覺到那惡魔開始推擠著他,壓著他靠在玻璃上,壓著他的胸口,讓他難以呼吸。而他唯一能稍微呼吸到的就是那個刺鼻的腐爛味道。
*****
Abby幫他們大家用椅子圍成了個緊密的圈圈,包括了Morrow的,那甚至讓他有點尷尬。事實上,除了Abby之外,他們全部都看起來很尷尬。Gibbs勉強在Abby旁選了個位子。
「妳確定這是個好主意?」McGee提心吊膽地問著Abby。「我們可以得到那個東西的注意力然後讓他開始往這裡來?」
這是個很好的重點,Gibbs在心底想著。然後又一次地,如果當他出現在這裡,這次將沒有Tony的幫忙。「就是找個位子坐下就對了,」Gibbs說道,帶著不高興。
「妳想要我做什麼?」Kate問,並看著,看著他們所有人,像是一條跳出水的魚。在Kate所有的經歷中,她在各種方面都仍是相當稚嫩,這正是某些Tony會持續不懈地用來逗弄她的東西。
「所有人,坐下,」Abby用一種特殊的音調說著,她的手在她身前的空氣中推著,像是在示意著他們去找個位子。Gibbs有點驚訝Abby居然沒有去弄個像是占卜師之類的服裝來穿著。房間只靠著蠟燭點亮著,還有Abby那些儀器的閃燈,以及逃生指示燈。唯一遺漏的就是Abby沒有穿著女巫服,忙碌地攪拌著冒泡的大鍋。
Kate接在McGee之後坐了下來。Morrow和Ducky則是在Gibbs坐下之後也跟著坐下。
「好的,」Abby說,帶著信心地,用相當完美的表現遮住她的不確定。「我認為我們應該牽著彼此的手。」
Gibbs翻了個白眼,但仍是服從地伸出了他的左手給Abby,然後將他的右手給了Ducky。Abby的手有點汗濕,但她很堅定地握著,Ducky也是。出乎Gibbs意料的,這讓他感覺好多了。
*****
「或許你可以保護來自於我的攻擊,」那聲音輕蔑地說道,「但我只是這世界上所有惡魔的一部分,而你無法抵擋他們其他。我讓你看看我能對你做什麼。」
Tony試著想推開那個惡魔,但那股壓力太過巨大。一直以來威脅著他的那些現在看起來簡直像是幼兒園等級的。Tony一點也不想看到底那個怪物要給他看什麼。
從視覺開始,景象一幕幕閃過:Tony赤裸地被丟入監獄;Tony被穿著制服的男人們吊死,他們的臉遮著;Tony被吸毒者吊死並挖出內臟;Tony的頭被開著車的槍手打飛;Tony被自殺炸彈炸飛;Tony被輪姦至死,他的皮膚起著水皰;Tony被憤怒的土著刺死。
那些畫面結束了,但這次卻是那些人出現了,Tony可以感覺到痛苦,可以感覺到他的身體被不受歡迎的陰莖侵犯,那些東西捅進他的嘴裡,他的屁股,屬於人類的笑聲響起像是正在等著輪流。他感覺到他從一個男人這裡被推撞到另一個男人那裡,有繩子拋過來綁住了他的脖子並將他吊起、讓他只能用腳趾踩著地,接著他的腳連地都踩不到了,繩子像是勒深了進去,截斷了他的呼吸,難以忍受的痛苦從被粗繩拉直的脊髓上傳來,超出了他的忍耐力。
Tony發現他被面對著兩個瞳孔放大的吸毒者,漠不關心除了錢以外的任何事情。他感覺到有刀子切進了他的皮膚,他的部分內臟被有鋸齒的刀鋒扯著。其中一個人拿走了Tony的皮夾,而此時另一個正在用刀子扯出Tony的內臟,只堪堪擦過他的臉。
他站在一個街口並感覺到了夏天傍晚的微風,然後聽見車子朝他這方向疾駛過來的輪胎尖聲。Tony尋找著可以躲藏的地方,但就在他移動之前,他看見自動來福槍的槍口閃燈並射中了他,第一槍只是讓他重傷並沒有殺了他,而他的身體因為接下來打在他身上的彈雨而抽搐個不停。
當車子爆炸時Tony正在市場內和數百個人在一起。足以燒焦人的火焰和砲彈碎片擊中了他,他感覺到他的腳被切了一半,他的大腿動脈裡的血像噴泉一樣地噴向天空,在又一次的砲彈碎片仁慈地結束他的生命之前他聽著人們的尖叫聲此起彼落。
他的身體被他的敵人扔在了地上,他幾乎就要被熱死在撒哈拉沙漠裡。Tony知道他如果沒有找到水,他就會死,假設他們如果沒先殺死他的話。他試著要移動,但他被打得很慘,每一次的移動都讓他的身體因為痛楚而尖叫。其中一個俘虜他的人丟了一瓶新鮮泉水在距離他五步遠的地方,並大笑著。Tony的手指挖進了沙裡,對自己吼叫著移動,但他的身體卻一點也不合作。他咳嗽著,吐出了血。
Tony盡他所能地跑了起來,但他處在錯誤的時間及錯誤的地點。他可以聽見從未聽過的憤怒吼聲追在他身後,接著有支長矛擦過了他的手臂。Tony衝得更快,但另一支矛刺穿了他身體的一邊,讓他栽到了地上。他強迫自己站起來,但這從未有過的經驗嚇倒了他。他們壓著他回去並且用力推著長矛直到那刺穿了他。沒有一個人,單獨地,給了致命性的打擊,但當他很快地血流致死時他們就將他釘在了地上。
Tony已經說不出他現在還是不是完整的了。那感覺如此真實,即使那些真實發生的事情發生得太快。當他無助地看著自己死了一遍又一遍時,他感覺自己體無完膚。
「而且不只是你,Anthony,」那道聲音做著死亡預告。
現在那些畫面快得幾乎要讓Tony看不清了。閉上他的眼睛也於事無補;它們就在那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嘲笑著他。
Gibbs在一個案子中被冷血地槍殺;Kate被憤怒的海軍輪暴;McGee臉朝下地躺在排水溝中,他射光了子彈的槍就在他身旁;Abby在某個殺人儀式中被切成碎塊。Gibbs被一個在偷走電視前決定先把刀捅進他的心臟的小偷襲擊;Kate死在屋頂,腦袋被一顆子彈穿過;McGee車開超出了道路,弧劃過人行道並撞破欄杆衝進了海裡。
然後是Tony所不認識的人。一個嬰兒死於劇烈搖晃;一個小孩被反覆撞擊;一個年輕女孩被性侵;一個老年人被一群年輕人打得遍體鱗傷;一個家庭在他們家被劫掠時被用槍威脅,然後被槍殺;一個男人在公車站被一幫人毆打致死;一個無家可歸的女人被打劫,被刺傷,並被丟棄著等死。
Tony知道,儘管他感覺噁心,但所有那些事情都是發生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的。他知道任何時間都會有不好的事發生。你只需要打開電視或是聽聽收音機的新聞就可以知道。而他只需要做的就是將之展示出來。那就像是他們處理過的每個案件一樣、那些邪惡,那些貪婪,那些慾望,那些應死的七宗原罪的任何一條。
「你認為你可以阻止這些,男孩?」那聲音帶著優越感問道。
更多人們正在死亡的畫面,人們嘲笑著他人的痛苦,人們行竊著,刺傷著,施暴著,批評著,嘲弄著,虛偽著,仇恨著,還有越來越多的畫面是孩子們被辱罵,被遺棄,被忽略,他們的眼神且困惑且痛苦且煩惱。
「你認為你可以從這樣的事情中保護這世界?」
Gibbs臉朝下躺在自己的血所積成的小水漥中;Kate和Abby像收割的稻草似地躺在餐廳裡,因為被敵對幫派交火所波及;Morrow被酒醉駕駛撞擊。
「你認為你可以從像這樣的事情中保護你自己?」
Tony可以感覺到強姦者的呼吸在他的頸後,當那男人推擠著進他體內時他可以感覺到他臉上的薄淚,有把刀抵在Tony的喉嚨上,尖端已經刺進了皮膚,鮮血流了滿地。
接著,Tony身在一場葬禮中,一場軍事葬禮,他知道這是Gibbs的葬禮。那苦日是如此地讓人震驚。接著,另一場葬禮,這次是天主教的,這是Kate的葬禮。
「你認為你可以忍受失去他們所有?」
Tony知道他不能。他承受不住。而且不,他無法阻止這個惡魔。他無法保護這個世界。對任何人來說需要阻止的事情都太多了。有太多的恐懼與憎恨,偏執與貪婪,難過與沮喪,而這些毫無他媽的任何方法是Tony可以阻止的。
「所以你有什麼用,男孩?」那道聲音問著,滿溢著痛恨。
Tony試著想找到答案。他知道有一個,一個可以拯救他的答案,但他所能感受到的都只有那個惡魔所秀給他看的,而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對抗這些的。那根本不可能。
「為什麼困惑?」那聲音誘騙道。「說出那個字這樣你就能回家了,看電視,喝啤酒,就像普通人。」
老天,這多有吸引力。老實說,Tony的確認真考慮過其他可能。他只想要這一切結束。他所希望的就是這個惡魔能夠滾開,讓這一切不再是他的責任,因為只憑著一個人要怎麼做出不一樣的結果?只憑著一個人要怎麼弄出這陰影?太多的悲慘了,甚至都隱藏在那些冷靜或是快樂的臉孔後面。
「無論她給了你什麼?」那聲音提議道,「你可以丟棄它。這要求對你來說太過頭了。她無權對你做出這樣的要求。」
Gibbs被個憤怒的狙擊兵以個人的方式復仇。Kate被活埋,緩慢地停止了呼吸。McGee在酒吧被刀刺中、當時他正想消停一場打架。Ducky死了,被塞在他自己的其中一個驗屍冰櫃抽屜中。飢餓的孩童;村莊被洗劫、被屠殺;一個黑人被白人主義者分屍,被棄於草坪上並燒毀;猶太教集會所被炸彈襲擊。
太多了。
種族被整肅,屍體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被丟出船艙外,縮成一團的難民死於開腸剖肚,男人與女人排成一線,勉力跪著,並一個接著一個被處死。
「停止,」Tony求道。「拜託,讓它停止。」
「我可以讓你在這一切之後仍活著,」那聲音帶著死亡涵義地保證。「我會讓你在我身邊並讓你活著。一次又一次。」
Tony知道那是真的。當他被毆打,被殺,被施暴上千次時他的身體仍有感覺。他的眼前滿盈著他的朋友們與愛人一次又一次被殺的畫面。整個世界看起來就像是個在憎恨的沸水中翻滾的球。無可救藥。無藥可救。藥石罔效。
*****
「每個人都閉上眼睛,」Abby下著指令。
帶著不耐煩,Gibbs這麼做了。他仍舊無法相信他居然在這裡做著這種事情。當他在這麼做時他很想對著Abby咆哮。
「我要每個人都描繪出Tony,」她吩咐著。「不需要什麼特別的,就只要是你記得的他最好的那面,就算是他最煩你的那一面,或是嘲笑你的,或是其他什麼的。就只要在你的腦袋裡描繪出來就好。」
Gibbs吐出口氣並想著Tony。上千個畫面穿梭在他的腦海中:Tony的笑,他的取笑,他與Kate的吵架,他對著McGee高人一等的炫耀,他的身體,他的實力,他閃亮的眼睛,他的智慧,他連點成線的神奇技能,他環著Gibbs的手臂,他肌肉上的平滑肌膚,當他們一起躺在床上時他的笑容,像是Gibbs的存在是他在這世上碰過最美好的事情。他想起了他所看見的、他的金色光暈與Tony的銀色光暈所交織閃耀的那時。
他的皮膚麻麻的。當Abby說話時他想張開他的眼睛,「好了,現在,把那個畫面刻在你的腦海裡,我想要你們每個人在想到Tony時你是真的愛他。就這次也好,你是真的愛著他的。」
Gibbs想知道其他人在想什麼。Tony的確救過他們所有人的生命而同時他也是個好朋友、儘管在這之中不乏嘲笑與奚落。他的確讓他們都開心,還有當Gibbs在極度惡劣的心情下時無數次地插進他與Kate和McGee之間,Tony讓自己去承擔Gibbs怒氣下的主要壓力。他幫忙Abby選定了她最後一個刺青,以及陪著她去做瘋狂的冒險、當Tony覺得要有某個持槍的人陪著會比較好時。
他想知道Morrow可能在想什麼。他和Tony的交流沒有很多。也許他是想著錄像中他治療Abby的時候。也許他就像Gibbs曾經的那樣、在Tony身上感覺到了些可愛之處,當Tony描繪著要保護他時。
Gibbs他很難只想著一件事。兩年的時間有很多神奇的值得的回憶,唯一能勝過的就是他和Tony在他床上的最後這幾天。Tony圍繞著他,Tony吻著他,抱著他,和他一起大笑,對著他微笑,他的眼睛因為情與愛而閃亮。考慮到現在情況的嚴峻,Gibbs幾乎就要醉在他所感受到的Tony的愛裡。
「好的,」Abby顫抖地說著,有點哽咽,像是專屬於她愛Tony的回憶滿溢出來了似的,「現在,我要你們每個人將那些愛隨便用什麼方式打包,用隨便什麼可以把它送到空氣中的方式,像是把它纏繞在一支箭上,或是把它放在彈弓上,或是附在飛盤上,隨便你想。」她等了一下。「當我數到三,我要每個人都將它射給Tony。那個女士說愛可以拯救Tony,而且他需要我們,所以我們就要把我們的愛給他。一—」
Gibbs試著將他所感受到的那些愛塑形成某種東西好讓他可以丟出去。那些愛在他手上滿了出來,像是試著在他的手掌心掬住瀑布。
「二—」
他想像他自己正站在Tony所在的地方外面。那些愛環繞著他並嘶叫著,閃耀著金色與銀色的光暈。
「三—」
Gibb想像著他正打開了一道可以引領他到Tony那裡去的門。
*****
Tony想悲慘地放棄這些讓他疼痛難忍的事情。但,某種東西盈滿了他,某種他無法用手指抓住的東西,頑固地包住了他。他知道這是有原因的,他屏除了在他眼前所炫耀的悲慘世界,他渴望尋找出那個原因並掌握住它。
房間另一邊的假Gibbs現在肉體開始產生了變化,腹部鼓脹,眼睛凹陷,鼻子,還有手臂及腿開始腐爛。皮膚上開始長出膿泡,疹子,還有疥癬。接著那裡開始充滿了各種年齡及種族的人,以及孩童,滿是挫傷及撞傷,臉頰上掛著淚痕。它們伸長了手像是想終止這痛苦,即使是因為死亡。
Tony感受到了一陣顫動並低頭看見自己的手上有著銀色光暈在閃耀,接著是金色的光暈。「Gibbs,」他說道。
「會死,」那聲音說。「他會是第一個。」
「不,」Tony說,張開而又握上他的拳頭,金色與銀色的光暈現在融合了,並閃耀著。他感覺到Gibbs的手在他肩頭,聽見那女人的聲音說道,「所有你必須要去自問的就是如何在活著的每一分鐘成為一個最好的人。沒有人能做得比這更好了。」一道清楚的聲音,響在那些瘋狂之中。
「放棄吧,」那惡魔說,滿載著即將實現的保證。
Tony微笑了起來。他想起了Yoda(尤達大師)。他笑得更大了。他站直了身體,推拒著那個惡魔,覺得這次辦得到。「永遠不,」他堅定地說。「我永遠不會站在黑暗那一方。你失敗了,你的邪惡也是。我就是個Jedi(絕地武士),就像站在我面前的父親一樣。」Tony大笑出聲。「而我會說我的優勢就是我可以說那總是會成真嗎?」古怪的欣喜充滿了Tony。「當然,我的父親是個混帳,不過完美的是,我有把光劍,而且我會穿上黑斗篷並且不再裸體,當然我現在還是。」他搖晃著自己的頭並因為這些話而開心。
他可以感覺到那個惡魔困惑了。
Tony很難責怪他。他想哼著Star Wars【星際大戰】主題曲。Gibbs和Luke Skywalker都拯救了他。他垂眼並看見金色與銀色的光暈包圍住了他,像是神秘的羽衣。而就在這時他開始注意到橘色條紋鑲了上來,還有橄欖綠,還有地球褐都混進了金色與銀色之中。接著又有他想起曾經在Morrow的周遭看到過的深藍色加了進來,還有Ducky的真實灰色。
無論何時他們都和他在一起。她也是。
「你無法摧毀我,Anthony,」那道聲音說,但不像之前那麼肯定了。
「也許不能,」Tony說,感覺到力量來自於他的朋友,他們的愛,她的愛,在他心底洶湧澎湃著。「但我可以讓你從頭開始。如果你想像現在這麼有力量的話肯定又要再花點時間。」
「你無法贏過所有的惡魔,」那聲音嘲笑道。
「我不需要,」Tony說,步步走向了他面前惡魔的源頭。「我只需要贏過你。然後,我只需要與在我面前的惡魔對抗。」
Tony可以感覺到那惡魔轉身要逃,但他搜尋並抓到了它,用著雙手,接著它像蛇被抓住一樣地纏上他的手。他感覺那些愛包圍住他,像陽光,像潮汐,像月軌,像地球自轉。
那惡魔就像雜草,在熾熱的陽光下變得乾枯,溺死於供給自己生命的糧食下。
那些在房間另一邊的屍體都消失了。Tony看見了閃爍著出現的一道窗戶及一扇門。
那惡魔仍繼續掙扎著,Tony放棄想像那畫面、那像是遜色的模仿並更讓他想起它已經存在的目的,而他更堅定了,抓得更緊,拒絕讓那惡魔從他身上再得到力量。
又一次地,像是Tony盡他所能地發現了其他所有的東西,他毫無概念實際上他到底在做什麼。那像是他站在了石頭後方的被風處一樣。無論那惡魔對著他丟了什麼,Tony都能輕易地不被打中。
而反過來說,塑造出這個印象的或許是George Lucas所創造出來的神話原型,而圍繞著他的是他小組成員的愛,在那之中則是覆蓋著讓Gibbs之所以為Gibbs的金色,Tony對抗著那個惡魔,揭露了它不過是個虛無,並且可以像熄滅燭火一樣地讓它破滅、或是像營火一樣地澆熄它。
這是幾周前的Tony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但現在對他來說卻是再清楚不過了。惡魔只能存在於人們讓它權力存在。人們創造了它;人們具體了它,給予了它生命,然後恐懼它,戰爭因它而起,殺戮因它而起。Tony所需要做的就只是將這特殊的惡魔的存在權力拿走。
他可以感覺到它變得虛弱,即使如此它的憎恨與惡毒在他面前仍能感覺。它用盡它所有能量做了最後一擊,用無望的努力將之推進Tony的腦袋裡想讓他屈服。Tony忽略了那些他所愛的人死亡或正在死亡的畫面;那像是重播而已。Tony幾乎就要翻了白眼。
Tony撞了回去,感覺到那惡魔的力量在消退。在最後一刻,Tony感覺到一股惡息拂過他的臉頰。「千萬別認為這樣就結束了,」那道讓Tony過去幾天的生活像是在地獄一樣的聲音憤怒地說道,接著它就像是熄滅了一樣。
房間的窗戶及門的形體越來越清楚,而Tony現在可以看見家具擺設了,一張床,一個衣櫃,兩張並排的桌子,一張椅子。他在Gibbs的房間內。他從未離開。
讓他的雙手垂在身側,Tony做了個深呼吸,享受這乾淨的空氣充滿他的肺的感覺。他感覺不到任何惡魔了,而當然那一個,也是,像是終於又呼吸到了新鮮空氣一樣。
Tony不是傻瓜,他知道這世界上有著成千上萬的惡魔,在這區域裡,在這城市裡,遠多於Tony希望自己這輩子能征服的,但那現在都不重要。他已經解決了他被叫來解決的這個。該為這個惡魔乾杯一下。
他看見Gibbs將他脫下後的衣服放在了椅子上,Tony穿上了它們,非常高興他現在暫時不用再裸體了。當他帶著Gibbs回家時他可以非常配合地再一次回到那個狀態,不過現在,這樣棒透了。
為了和Gibbs說話,Tony翻開他的手機蓋,並按下了Gibbs的電話號碼。
*****
Gibbs的電話開始響了起來。這讓他回到了房間裡,他心臟劇烈跳動於他想著這可能是那怪物打來告訴他Tony已經死了,或是傳訊息給他個讓他們可以發現Tony被殘酷地折磨至死的屍體的地址。
回到現實後他發現每個人都在瞪著他,他拿起他的手機並看見來電者ID是Tony。也許是。又也許這是那怪物在用Tony的手機。他接起了電話。「Gibbs。」
「Boss,」Tony說。
「Tony?」Gibbs勉力不讓自己驚喘出聲。
「對,」Tony興高采烈地說。「你正在和一個嚴肅地踢了惡魔屁股一腳的傢伙講話。」
Gibbs發現自己正在微笑,並發現房間內的每個人都露出了相同的微笑。「你還好嗎?」
「我很好,」Tony帶著完全的保證說道。
「都結束了?」
「你正在問我—那個嚴肅地踢了惡魔屁股一腳的傢伙—那個問題嗎?」
Gibbs對此表示沒錯。「你在哪裡?」
「你家。我一直都是一個人在這。不過直到事情結束了我才知道我一直都在這裡。」
「我馬上回去,」Gibbs說,並站了起來。
「嘿,告訴大家無論你們做了什麼,那幫助了我。我不認為少了你我還能夠解決這事兒。所有你們大家。而且看樣子無論你們做了什麼那應該是Abby的主意,幫我給她一個大擁抱。」
Gibbs笑得更開了,他看向Abby,計畫著要讓他們大家給她一個貨真價實的大擁抱。「我會在二十分鐘內到家。」Gibbs說。
「我會等著你,」Tony開心地說。
掛掉了電話,Gibbs逕直走向Abby並給了她一個擁抱。「是Tony打來的。她說這有幫助。」
她回抱了他,拉大了笑容,吸著鼻子擦著眼淚。「他還好嗎?」
「他很好,」Gibbs說。「至少他聽起來很好。」
「那東西消失了?」Abby問,她的臉稍稍皺了起來。
「Tony說是的。」
「我想見他。」Abby說。
「我也是,」Kate附議道。McGee也點頭。
Gibbs試著不要露出他的困擾表情,並意識到他和Tony的團聚—他私人意義上的團聚—大概會遲些。但這房間裡的每個人在這之前都幫助過Tony,Gibbs認真地站在這立場上想著。
「我明天再知道故事內容就好,」Morrow告訴Gibbs說,暗示著他並不會加入這場聚會。
「我也是,」Ducky補充道。「我這一天已經足夠刺激了。我今晚將會睡得很香、因為…因為那惡魔再次被擊敗了。」他帶著滿足的微笑又補充道,「請帶上我的恭喜及感謝給Tony。」
感覺他迫切地需要見到Tony,Gibbs開始走近門去,並相信想去的每個人都會自動跟上他。五分鐘後他已經在他的車上了,Kate也在她的車上,McGee與Abby則是在McGee的車上。
當他們到達他家時,Tony就正站在門邊。Gibbs努力遏止著自己不要衝過去將Tony抱倒在地板上,並禮讓Abby得到第一個擁抱,她的熱情也幾乎要將Tony撞倒了。「Tony,」她開心地說,「你完好無缺的!」
他緊緊地回抱她。「謝了,Abs,真的。」他的視線越過Abby的肩膀看向Kate和McGee並對他們微笑著。「我不知道你們做了什麼而且我知道這聽起來有點詭異,但我可以告訴你們有片刻你們是和我一起在那裡的。」
Abby對他這段話的反應則是又給了他一個擁抱。接著,她退了開,「我本來很肯定Gibbs會拒絕的,但他超投入的,」她驕傲地說,並看向Gibbs。
那聽起來有點誇張,不過Gibbs決定不要反駁她;因為他現在心情非常好。他很難將自己的眼神從Tony身上拿開、但他還是勉強自己這麼做了並且,他領著眾人進了房子,走去弄了些咖啡。當他們魚貫走進廚房時Kate偷偷給了個擁抱,甚至McGee也交換了個友好的背拍。Gibbs倒了許多杯並將它們放在了桌上。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Kate問道,坐在了Gibbs的廚房桌上。「你是怎麼結束並回到這裡的?」McGee和Tony也坐了下來。
「我從未離開,」Tony說。「我不知道那是怎麼樣的,但當它消失時,我就正站在這裡。」
「很恰當,」Gibbs帶著假笑說道,注意到了Tony的穿著。他同時也慶幸他不用去某個地方拯救Tony時卻看到他裸體的像個傻瓜。
Tony假笑了回去。
「你是怎麼贏的?」Abby說。「你是做了某些巫毒教的魔法或是某些事情?」
「沒有那麼刺激,Abs,」Tony說。「事實上,你們這些傢伙才是施了巫毒教魔法的人。那才是勝利關鍵,我想,有時候這很難說明,但當時我看到了,well,你們所有人。」他抱住自己的手,「Gibbs的金色,Abby的橘色,Tim的地球褐,還有Kate的橄欖綠。甚至連Ducky和Morrow都有。而且無論如何、當那些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把我帶回了這裡了。」他聳了聳肩。「這現在聽起來很難以置信。相信我,當這一開始發生時,那完全叫人噁心,特別是它讓我想到它會擁有你的時候。」他對著Gibbs說,「但現在,那就像是一場夢,某種沒有實質性的東西。
Gibbs久久地看著Tony並決定他說的是真的。Tony的眼神很清明,而且沒有危險潛伏著。
「你還擁有你那些魔力(mojo)嗎?」Abby問。
「妳意思是我是否還能做那些事情?」
Abby點頭。
「我不知道,」Tony反問。「我得到這個禮物是為了對抗那個獨特的惡魔,所以也許它們都消失了。」
「也許你應該試試某些東西,」Abby堅決主張道。
「我所知道能確認的途徑就是去感受到更多的惡魔,不過我認為起碼今天晚上別這麼做。」Tony悲慘地說。「也許之後有機會。」
Abby再次抱了抱他。「我只是很高興你沒事,」她由衷道,「還有那些事情,無論那是什麼,都成為歷史了。」接著,帶著焦急地,她又補充道,「那些都是歷史了,對嗎?」
「它消失了,Abby,」Tony肯定地說。「儘管這世上肯定總是會有即將成形的惡魔,但至少,以現在來說,它還沒有我的電話號碼。」
Gibbs對此笑了笑並拿了一個水壺到桌上,裡面裝滿了咖啡。Tony起身從冰箱裡拿了些牛奶出來放在了桌上。「糖?」他問向Gibbs。
Gibbs拿過了一個小圓筒放在牛奶旁邊接著並走回去拿了幾根湯匙。幾分鐘後每個人都在忙著把咖啡調配成自己喜歡的口味,並小心地啜了一口這熱飲。接著,Tony打了個呵欠,大得足以讓他的下巴脫臼。「抱歉,」他不好意思地說道。
接著呵欠這動作轉了一圈傳遍了桌邊的每個人,他們安靜地坐著,喝著他們的咖啡。「什麼樣的一周啊,」Kate論道。
「其中一個糟糕的,」McGee同意道。Abby強調地點點頭。
Gibbs對此不打算提出抗辯。
「明確地來說是最糟的那個,」Tony指出。他的視線在Gibbs啜著他的咖啡時對上了他的。
這肯定是Gibbs這輩子裡最糟糕的一周的其中之一,更不用說其他人了。不過,這也有額外的津貼。一個人他可以在身旁躺一起的人。
「好吧,」Kate在又一個呵欠後說,「我想我需要直接回家了。我們必須要回去工作—」她看向她的手錶並做了個痛苦的表情,「再兩個小時後。」
Gibbs搖搖頭。「沒有工作,有也不是今天。周一見。」他會需要進辦公室,他和Tony,去和Morrow談,但那可以等,直到睡過一個長長的良好睡眠後。Morrow是個聰明的傢伙。他不會要求他們任何一個在第一時間提出報告。如果Morrow今天也有任何感應,那他自己肯定也需要一番睡眠。
「我可以載你回家,」McGee向Tony提議道。
Tony搖搖頭。「我今晚會待在這裡。我沒力氣打包行李了。」
那在Gibbs的耳中聽來理由十足,而桌邊的所有人似乎都對這理由很買單地點頭。他再次想起那個年老的黑女人所說過的,他不需要去擔心人們看到或是聽到關於他與Tony之間的事。他希望那仍舊是真的。
接下來的時間都花在了更多的擁抱還有晚安,以及送著大家到門邊去。當他們離開後,Gibbs關上門並鎖上了它。
Tony揚起了眉毛。「你把你的門鎖上了?」
「對,」Gibbs回以一個皺眉說。「我不想要有任何事打斷我們。」
Tony抖抖他的眉毛。「是這樣?」
「當我們在睡覺時,」Gibbs乾巴巴地道。「過來,」他補充道,並跨了一步靠近Tony。
Tony走近了剩下了一半距離,接著他們互相擁抱了彼此。「我的老天,Tony,」Gibbs在他耳邊咕噥道。「當我走進房間而你卻不見時…」他沒有說完,只是更緊地抱著Tony。
「我知道那感覺,」Tony說。「我知道那感覺,Jethro。我也同樣有這種感覺、當你出現在我所在的那個房間,並且被肢解時。那太超過了。」他回以了激烈的擁抱,補充道,「永遠都不想看到那成真。」
他們就站在那裡,擁抱著,Gibbs沉湎於Tony確實地平安並且溫暖地依靠著他的感覺。最後,他們移去了房間,脫去衣物,並躺在了床上。Tony立即移進了Gibbs的臂彎裡,那是對Gibbs來說最好的姿勢。
「那個長凳女士有出現嗎?」Gibbs問。
Tony嚇了一跳,那讓Gibbs感覺不舒服於他可能嚇醒了他。「什麼?」
「那個長凳女士,那個年老的黑女人,她有出現嗎?」
Tony哼了哼。「那個長凳女士。而且不,她沒有。」他退了些距離好讓他可以看著Gibbs。「你認為她可能會,你知道嗎?像是我應該得到些小拍拍似的。」
Gibbs輕輕地在他後腦勺拍了拍。
Tony翻了個白眼。「我只是說看樣子我應該得到一個好夜晚,為了我可以給個感謝。」他瞇起眼睛看向Gibbs,「而且不是從你這得到的。」
「那真的很糟?」Gibbs問。
「它幾乎就要再次抓到我了,」Tony坦承道。「我幾乎就要放棄了。又一次的。這一切看起來毫無意義,你知道嗎?這世界殘酷得一度讓我幾乎有最好拿子彈打穿我自己腦袋並立刻結束它的想法。」
「但你沒有,」Gibbs迅速地道。
「對,我沒有,」Tony笑著同意了。「那是因為你。我說過每個人都有幫到我,但我首先看到的是你的金色,而那打斷了我並將我拉了出來。我想起那個長凳女士在庭院裡說過的,然後我想到了Yoda,然後接下來我知道的就是像George Lucas的頻道一樣、有部分的你是和我在一起的,接著我就知道要怎麼做了,就像其他時候一樣。」
「George什麼?」
「Boss,」Tony絕望地說。「你是問George Lucas?」
Gibbs聳肩並搖搖頭。
「算了,忘了它,」Tony嘆口氣後說。
對於Tony 的嘆氣Gibbs則是露出了個小小笑容,即使他了解這一切曾經發生過的這件事有多難令人相信。現在擁有Tony在他的床上,在短暫的安寧中,並且看起來明顯地毫髮無傷,在對抗那個非人的惡魔敵人之後,還有Tony那不可思議的超自然能力,看起來像是R級片的情節。唯一讓這一切變得極度真實的就是那個惡魔用屍體在他身後所排出的線索。
Tony傾過去偷了個簡短的吻,接著他瞪大了眼睛。「噢,我的天,我吻了你。」
Gibbs回給Tony的反應是皺起他的眉頭。「我們做過比親吻更多的,」他說。
「不,我是指更早之前。我在McGee和Kate面前吻了你。」Tony的嘴唇沮喪地緊抿著。「抱歉,Boss。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嗎?」
「不對,」Gibbs說,也偷了個吻給自己,「而且我才是那個吻你的人。那是我唯一能想到能把你從那見鬼的無論什麼裡面給拉出來的方法。而那的確有作用,」他相當得意地補充。
Tony對此咧開嘴笑了,但仍舊看起來擔心。
「你不記得了?」Gibbs向他保證道。「那個長凳女士告訴我們別擔心這個。」
「真的?」Tony問。「我幾乎都要完全忘了這個。哈。」接著,他的笑容更亮了。「那肯定很酷,雖然,這一切的發生,多少像是『你看到的並不是個機器人,待著(These aren't the droids you're looking for, move along)【星際大戰】』。」他用他的手在身側做了個動作。
Gibbs知道這是引自於某樣東西,但他卻一點概念也沒有。他揚起一邊眉毛,帶著疑問地。
「【星際大戰】,」Tony又嘆了口氣說道。「Boss,你帶著我的希望在黑暗的那邊給了我一線生機,但你現在讓我失望了。」
「我想你可以生存下來的,」Gibbs乾巴巴地說道。而這一番想法則是值得了另一個吻。
當他們都退開時,Tony翻下床並檢查了後院。
「你在找什麼?」Gibbs問。接著,就在Tony回答之前,他回答了他自己的問題。「那個長凳女士?」
Tony點點頭然後聳了聳肩,好像那不重要似的。「只是覺得我應該檢查一下。」他蜷回了床上然後偎得Gibbs更近了。
「如果你可以選擇,你會要留下她給你的東西嗎?」Gibbs問。
「我不知道,」Tony說。「我意思是,可以嗅到邪惡算是相當酷的。我只要短時間之內不要再經歷我今天晚上所經歷過的,不過換個方向來說這挺有用的。那可以讓我在工作上幹得相當好。」
「Tony,」Gibbs清楚地說道,「你在你的工作上已經很好了。你的工作表現很棒。如果你仍然擁有你的魔力,像Abby說的那樣,那你就會成為我們的秘密武器了。」
Tony大笑了幾聲。「秘密武器。我喜歡這說法。」
這是一個Gibbs能完全受利的秘密武器,儘管他寧願用能夠保護Tony的方式來偷偷地使用它。Gibbs知道Morrow會阻止他這樣的。如果世界知道了Tony的能力,他們就會因為比起NCIS、他對人類有更大的影響力而失去他,而Gibbs部會讓這發生的。「你覺得你還擁有它們嗎?」
「我不知道。」
「Tony,你必須要知道,」Gibbs抗議道。「你可以看見我的光暈嗎?你可以看見你的?還有、我仍然有著被你描繪的那東西?」
Tony的下巴掉了下來。「我猜我大概是習慣了,所以我甚至沒有想到這個。沒錯,我仍舊可以看到你的光暈,還有我的。」他瞇起眼並補充,「雖然它看起來沒有那麼亮了。也許它是一時的。而且我看不到我對你做的那東西,所以它消失了我不會知道,或是甚至是我的魔力消失了。」他看起來失望。
Gibbs不知道如果它不見了他是要難過還是高興。從一方面來說,這很有用,從另一方面來說,那幾乎要害死了Tony。「我猜我們會發現的,」他最終這麼說。
Tony看向他的手,接著探詢似的觸碰上了Gibbs的胸膛。看著他們肌膚相觸的地方,他說,「它可能沒有那麼亮了,但還是很酷。」他打了另一個下巴幾乎要脫臼的呵欠。
「上床時間到了,」Gibbs果斷道。他甚至不想去算他們倆人這周的睡覺時數少得有多可憐。
「你就算在床上也還是要當Boss嗎,Jethro?」Tony取笑道。
Gibbs給了他一眼,並看見他眼底微弱的閃光。「所以你要我?」
「見鬼,沒錯,」Tony說。「你可以在任何地方當我的Boss,」他保證道。「我熱愛被你命令,」他帶著個笑容補充。「對於我和你一起工作這麼久了你有什麼想法?」
「我不知道這是否是因為我對著你吼叫才讓你回心轉意,」Gibbs乾巴巴地說。
「我愛有衝勁的男人,」Tony在說的同時眨了眨眼並拋了個媚眼。
Gibbs開始大笑。「那如果我想要你在床上當個Boss呢?」他問。
「那你只需要說一聲然後我就會用快得讓你來不及眨眼的速度把你銬上,」Tony用一種低沉性感的語調保證道。接著,再次笑著,他說,「我準備好任何你想要的了。」他再次打了個呵欠。
腦海裡出現了比Tony所說的還要更多的想像畫面,Gibbs仍是勉力說道,「那麼,我現在就是床上的Boss,並且告訴你要去把燈關掉。我們要睡覺了。」
Tony噘嘴,但他還是去做了所說的,然後在床頭桌子找到燈的開關並關了它。他偎得更緊,一隻腳插進Gibbs的中間,還有一隻手臂橫過他的胸膛。「這樣可以嗎?」Tony問道。
「很完美,」Gibbs愛睏地回答道。
*****
Tony在夜晚過了一半時醒來,又或是那其實是白天,當他看見外頭正熱的大太陽穿過Gibbs的金屬百葉窗時他更正了自己。從Gibbs的懷抱中脫離出來,Tony走向了浴室並處理了些雜務。
回到床上,他看向他的手,屬於他的銀色光暈還在,但變微弱了。這一整件事情感覺像個旅程,而有部分相比起來是比較糟的,但這一切也算是相當酷了。Tony多少算是希望那個長凳女士還需要他。也許光暈大幅減弱是因為他在睡覺,Tony在他心底這樣想著,又也許是因為他累了。又也許是因為當他和Gibbs單獨在家時真的不需要看到他倆的光暈。
決定推測是沒有用的,他蜷回床上,並持續往下縮進被單中,直到他與Gibbs的陰莖面對面為止。「哈囉,」他輕柔地對著它說道,並愉悅地讓它成為了他所熟知的樣子。也愉悅於Gibbs在熟睡中,這讓成功變得特別容易,他向前靠去並將Gibbs還是柔軟的陰莖放進了他嘴裡。
他愛極了陰莖深深在他嘴裡的感覺,然後開始在他嘴裡輕易地用某種足以相襯的溫柔與輕柔動作著,並感覺它開始變硬變大到足以塞滿他整個嘴巴。Gibbs在床上滑著,在焦躁不安的同時他移動著並迅速地醒了過來。
Tony盡他所能地吞下了Gibbs的陰莖,期待著Gibbs會因為Tony嘴裡的溫暖與潮溼而醒來。他用舌頭玩著帽緣下的每一吋敏感區域,並感覺到他自己的陰莖也硬了起來。它就正在Gibbs嘴巴方便的地方,如此地期待他會加入玩樂。
「老天,」Gibbs呻吟著。「這感覺很棒。」
Tony含著陰莖的嘴在微笑著,緩緩地退出,然後再次含入,這次並提供了吸吮。
Gibbs拱進他的嘴裡,逸出了又一聲呻吟。
Tony愛死了這個。他愛死了做愛。他愛死了吮著陰莖,還有被操,還有他愛死了Gibbs。當Gibbs決定想要一起玩樂時他發出了呻吟,向下用手指圈握住Tony的陰莖底部,然後用他溫暖的嘴巴包覆住頭。
接下來的幾分鐘內充滿了哼聲及快樂的呻吟聲,Tony正在用他最好的技術要讓Gibbs先射出來。他可以感覺到Gibbs的球緊繃著,但接著,不知何時,他緩緩地退著。Tony羨慕他的自制力;他可不認為他能挺這麼久,雖然他已經很努力要撐住了。接著Gibbs,完全是作弊,將濕淋淋的指頭放在了Tony身體的入口處並擠了進去。
「啊,」Tony叫喊著,他放開了Gibbs的陰莖,射進了Gibbs的嘴裡,高潮激烈地充滿著他的身體。當他結束後,他給了自己幾分鐘或是再長一點的時間恢復,不過接下來再次吮上了Gibbs。這只花了Gibbs另外的幾分鐘就射了、而Tony則是嚥下了他的每一滴,美味地品嚐著。
溫度突然升得太高了,他從被單下爬出,並對著Gibbs微笑。「嘿,」他說道。
「嘿,」Gibbs回以一個相襯的笑容。「這是種很好的起床方法。」
「要習慣它,」Tony威脅道,仍是咧嘴笑著。「而且這其實真的不是你的起床號,更像是午夜點心。我們只睡了差不多四個小時而已。」
像是要回應他說的話似的,Gibbs打了個呵欠,抓了抓他的腹部,然後翻身下床。Tony聽著他走進了浴室,上廁所,然後洗手。當Gibbs回來時他拉開被單,給了他一個可以滑進去的空間。再次地他們擁抱住了彼此,然後迅速地入睡。
*****
Gibbs比Tony還要早醒來。他計畫叫醒Tony並回報他的贈與,但還是決定他要先用真實的食物填飽飢餓。隨著無覺可睡,吃飯這件事就變得明顯重要了,Gibbs的胃正在抗議。
他靜靜地下床並穿上拳擊短褲及T恤。移動到廚房去,他開始煮咖啡,然後拿出些培根及蛋,那是冰箱裡面放在吃剩的湯旁邊僅剩的食物。Gibbs買早餐時總是著他確實會吃到這些的期望,但最後卻因為過早的工作電話而總是讓那些原封不動。今天,他可以做頓真正的早餐了。
數分鐘後,他煎好了培根,也準備好了炒蛋。他想著要去叫醒Tony,但當他這麼想時,Tony就蹣跚地走進了廚房,只除了牛仔褲之外什麼都沒穿。Gibbs可以就這樣看著他整天。作為替代地,他遞給了他一杯咖啡。
帶著感激的眼神,Tony接過了杯子。
Gibbs回到爐邊,錯判了他與正在加熱的平底鍋之間的距離而沒有抓到它,他撞到了一邊,燙著了他的手。「狗屎,」他大叫道,猛地抽回他的手。操,那可真痛。他看向他的指頭,看到它們都變紅了,看著它們可能會長出幾個水泡。
「你還好嗎?」Tony問,還在想睡的眼睛因為驚訝而突然睜大。
「我的手燙到了,」Gibbs說,轉身回冰箱那邊要拿些冰塊。
「讓我看看,」Tony命令道,伸出了他的手。
Gibbs伸出他的手好讓Tony檢查。出於同情地噘著嘴,Tony問道,「想要我親它讓它好點嗎?」
Gibbs翻了個白眼,沒有用答案拒絕這個愚蠢的問題。「我想冰塊可以讓它好得更快一點。」他抽回他的手,但Tony仍舊緊緊地握住它。
Tony在Gibbs不注意時親了他的手指然後放開了他。「想要我接手完成早餐?」
打開冷凍庫門,Gibbs尋找著冰塊,此時他發覺他的手不再痛了。他看向他的手指頭並發現那些突然長出的水泡都不見了。他的手指頭甚至不再是紅色的了。他用兩手摩擦而也不再疼痛了。他關上冷凍庫門並轉而面向Tony,準備告訴他他的能力明顯地還在。
Tony,然而這時,正從窗戶投出視線看向了後院。
「什麼東西?」Gibbs問,仍舊摩娑著他的指頭,確定他也看見了金色與銀色的閃光。
「是那個長凳女士,」Tony帶著興奮的笑容說。他算起來像是正在徵求Gibbs的同意好讓他去見她。
「去吧,」Gibbs說,揮揮他沒事的手。「去看她是不是需要份早餐。」他期待她知道被稱為長凳女士後的反應。Gibbs懷疑她可以找到這其中的高娛樂性。
帶著又一個笑容,Tony跑出了門。
Gibbs有些竊笑地轉身回去繼續煮他的。生活不會再一樣了,而Gibbs很高興他能就在身旁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