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黥武傷口的所有描寫,其實是參考我男友的。
  他受過車禍,數度徘徊在生死關頭。
  而我今天感謝老天,讓他還活著。
  (而且非常活跳跳)
  我告訴過他我有寫了這篇文章,而文章中關於黥武傷口所有描寫的原型是來自於他。
  當然,關於結局那個部份的後遺症也是。
  (我可是直接問他的)
  在我開始構思這個結局時,就代表了前面到這裡將從過去夢境接到現在的現實,而黥武身上的傷是我思路中認為不可不提的一部份。
  每當我看著我男友身上的傷,都會覺得痛。
  我不確定吞佛是不是跟我一樣。
  
  ********************************
  
  
    當吞佛童子察覺到銀鍠黥武的失蹤時,已經是三個月後的事情了。
  
  在那之間,沒有告知,沒有命令,什麼都沒有。
  
  彷彿其實沒有存在過這個人。
  
  他並同時為了這個想法而覺得不愉快。
  
  
    
  然後在即將邁入第四個月的時候,他在他們曾經同居的那棟房子樓下遇見了銀鍠黥武。
  
  這一切可以說是偶然,但也可以輕易被否認掉。
  
  畢竟這是個過去的時間所存在的地點,而他們都不是會懷念過去的人。
  
  「好久不見。」首先打招呼的是銀鍠黥武。
  
  他穿著和那天一樣的黑色皮大衣。頭髮略略有些長了,幾乎就要將他左邊的臉給完全遮住。
  
  他心底想著的確是好久不見,卻又覺得其實沒有那麼久。
  
  三個月比之三年,在心底呈現的竟是完全不一樣的時間觀念。
  
  他其實很想問銀鍠黥武這三個月的時間都到哪裡去了?但總在出口之際責怪自己的多事。
  
  他本不是多事之人。
  
  最終最終,他只是問候了一句:「好久不見。」
  
  銀鍠黥武聞言,竟是罕見地微微笑了笑。
  
  
  
  然後他們再下一次的碰面,地點是在醫院。
  
  復健科。
  
  而這天是秋颱來襲的日子。
  
  吞佛童子載著銀鍠黥武回到他與銀鍠朱武的家,並且與之一起上了樓。
  
  他在背後看著他微跛的步伐彷彿失了以往的沉穩,卻在下一秒嘲笑自己的多心。
  
  這天銀鍠黥武一樣不免俗地料理了晚餐,然後熱敷了受傷過的那隻腳。
  
  接著在不明原因的起頭下,他們在那個客廳的沙發上做愛。
  
  射出的精液沾染上沙發,地板,還有兩人的頭髮以及臉頰,他們卻熱切地自客廳轉戰到房間,最後雙雙癱軟在那張足可容納兩人身體的床上。
  
  他們在看見彼此的狼狽樣後有些不可自制地笑了起來,卻終歸無聲。
  
  這一切來得太不對勁。
  
  瞎子都感覺得出來。
  
  然後銀鍠黥武開始說話,說他自己的事情。
  
  說他如何跟著爸爸一起逃亡,說他如何自銀鍠家的槍口下生還,說他為了讓自己有用而進過了哪些軍隊。
  
  『人活著,就是為了創造被利用的價值』。
  
  「而我的價值,已經沒了。」銀鍠黥武的聲音停止在這一句話,之後的時間,漫長得彷彿永無止盡。
  
  因為過度使用,他的腳開始萎縮。
  
  醫生多年來警告的事情終於成真,卻真實得很虛假。
  
  這隻腳明明還在他身上,卻即將要不屬於他。
  
  他儘管想鼓起勇氣面對現實,卻無法在替換義肢重新再來與看著它漸漸萎縮之中二選一。
  
  
  
  銀鍠黥武最終還是隨著銀鍠朱武去了一趟德國。
  
  在出發前,他與吞佛童子重新租下了那棟房子。
  
  在訂下租約後,他們大掃除,並且在每一件新置辦的傢俱上留下「痕跡」。
  
  對象包括了鞋櫃,客廳小几,沙發,餐桌,流理台,還有不可免缺的浴缸。
  
  那不可不謂淋漓暢快,甚至比起銀鍠黥武做過的春夢還更來得桃色,但吞佛稱之為「情調」。
  
  銀鍠黥武聽了便是笑得有些靦腆。
  
  
  
  
  崎人  2008.11.12


arrow
arrow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李崎人 的頭像
    李崎人

    一笑軒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