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靈魂之殤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Lay Me Down
伴我入眠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Detached Character 離群者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很明顯。」達奇這句話大概說了快一百次,當他看著那些刺青增長時。
  很明顯不會是吉布斯會使用的形容詞。儘管那些刺青很特殊,但這整件事讓他反胃,因為東尼從未要求過這個遺產,當然他也從未要求過這些刺青,而這些東西在未經他同意之下在他身上用一種會改變他生活的方式增長,而且還不一定是往好的方向。里昂已經告訴他這件事要上報給海軍部長了,這表示這件事已經超出了掌控。
  在任何時間,吉布斯都覺得會有穿深色西裝的人進來東尼的房間,強制驅逐吉布斯,然後把東尼帶到他找不到的某地方。這想法讓他甚至連去買杯咖啡都猶豫不決。
  而同時,這房間有二十四小時的守衛,以確保沒有其他人可以進來,只除了達奇和兩名海軍醫生,還有不知道是帶進來的老鼠、貓,還有隼、蛾、甲蟲,牠們肯定是抓著東尼的衣服,或是吉布斯的衣服,所以避過了眼睛。吉布斯給了牠們一個同意的點頭,並看著牠們佔據高處。擁有普遍的名聲卻甘心疏於讚美是件好事。
  東尼還沒有完全清醒,一旦他清醒,他肯定會大聲抗議並用恐懼的眼神環顧四周。吉布斯可以想像那會有多讓人受傷,在黑暗中,因為腦震盪而被影響了他的心理狀態,然後、在他少數清醒的時間中,只感覺到有生物在他身上爬行,包圍著他。
  這最糟的是,吉布斯除了讓東尼知道他在這裡之外,沒有別的事可以做。因此每當東尼不安時,吉布斯就會輕柔地對他說話;而當只有他們兩個人時,他會觸碰東尼的臉及頭髮,然後輕吻他臉上手上沒有瘀傷或刮傷或咬傷的地方。
  他知道他應該要回到辦公室去幫忙找到那兩個把東尼丟在貨櫃裡的渾球,但吉布斯毫無意願離開這裡,這一次,里昂當他的靠山。可惜只有現在,只要里昂能夠認同東尼的價值時,他就會看到他是值得的。無論如何,吉布斯可以盡他所能的在這之中找到好處。吉娃和麥基在忙案子,里昂也可以在他們需要的時候指派幫助給他們。
  東尼抽搐了下並逸出了聲呻吟。
  「我就在這裡,東尼,」吉布斯握緊他的手說。「你安全了。」
  東尼眨著眼張開眼睛,這讓吉布斯鬆了一口氣。「吉布斯?」他嘶啞著聲音。
  「對,」他說,他從瓶中倒了杯水出來然後放了支吸管進去。「啜一小口。」
  東尼跟從了他的指示啜了一小口,接著是更多。他點點頭後吉布斯就將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我在哪?」
  「貝塞斯達,達奇負責照護你。」
  麥卡維帝選擇在此時從東尼的腳開始往上爬,然後舔了東尼的鼻子。東尼把貓咪拉得更近,抱住了牠。「和貓?」
  「還有賈斯汀和鳥兒們,還有幾個偷渡者。」
  東尼瞪向吉布斯,接著他看見了賈斯汀還有蜜雪兒還有魯格,然後他小小的呻吟了聲。「什麼偷渡客?」
  吉布斯指向窗外。「蛾和甲蟲。」
  「那聽起來像是樂團用的偉大名字。」東尼略抬起他的頭看向窗戶。他微微地搖了手並說:「嗨。」他再對著吉布斯點頭,「兩個不算太糟。」他肯定是在吉布斯的臉上看出什麼了,因為他接著說:「等等。這是什麼?」接著他瞪大了眼睛。「老天爺啊,牠們在哪?老天,什麼咬我?」東尼看向他的手臂,他的腳,暗自計算那些多到數不完的抓傷咬傷掐傷,吉布斯在一旁完全幫不上忙,但覺得他看起來像是個開放整夜的自助餐。
  「回到貨櫃那裡,」吉布斯小心翼翼地說。「東尼,那裡有上百種東西。多不勝數。」
  東尼顫抖著,他現在想起來了,那時他被蟲子整個包裹著。「好吧,新話題,拜託。馬上。我正試著不要完全抓狂。」他在坐起身時哀了一聲。「老天爺啊,我的頭好痛,更不用提我的肋骨也是。」
  「我正希望你能告訴我關於那些。」吉布斯說。
  「噢、老天、那隻狗。那隻狗還好嗎?」
  「不,」吉布斯說。「牠死了。發生什麼事?」
  「老天爺啊,我痛恨這個。我從來不知道…操。老天爺,吉布斯,我做不了這個。」
  「你毫無選擇權,所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
  「他們在那裡等著我們,我們下車的時候他們就在我們旁邊。嘿,吉娃還好嗎?」
  吉布斯點點頭。「她沒事。」
  「很好。他們有一隻鍊起來的狗,當其中一人打我的時候那隻狗開始狂叫,還扯斷了鍊子站在我和那兩人中間。其中一人在我可以做什麼之前就開槍打了那隻該死的狗。這不是事實,如果我沒有煩心這個,我就可以呼喚黃蜂,或老鼠,或什麼東西去咬那些傢伙的脖子或弄著炸彈炸他們的臉,可是,取而代之的是,那隻美麗的狗因為我而死了。操、操、操。」
  「他射殺那隻狗之後發生什麼事?」吉布斯催促道。
  東尼厭倦的嘆氣後說:「他發瘋了。開始對著我大吼,告訴我那是我的錯,揮著槍說我會此付出代價,就像某些該死的菜鳥,雖然可以控制整個動物王國卻一個人站在那裡,我就站在那裡讓其他人從後面偷襲我敲我。真可悲。」
  吉布斯不打算讓東尼為此責怪自己。「這對你來說是個新世界,是我不該讓你出外勤。我下了錯誤的決定。我應該要認知到這一切仍毫無頭緒。你需要練習。找到使用的方法,找到如何掌控情況的方法而不是讓這一切控制你。」吉布斯懊惱自己之前沒有想到這些。只有追蹤東尼家族關於這個遺產的紀錄,他應該要更小心,找到保護他的方法。
  東尼將他的手指埋進麥卡維帝的毛皮之中,讓牠發出了響亮的呼嚕聲。「你怎麼找到我的?」
  「隼拜訪了海軍調查處。」
  東尼對著隼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從牠們的前胸順撫而下。「謝啦好傢伙們。」
  他得到了和善的鳥兒吱喳聲,東尼微笑著,看著他們很高興可以用自己的長處去尋找到他。魯格尖喊了聲,那讓東尼咯咯笑著。
  吉布斯也咯咯笑著,東尼揚起眉毛。「你聽到了?」
  「你是指牠說在我們工作的地方的人都很興奮?對,我聽到了。」
  「你怎麼做到的?」
  吉布斯聳肩。「要找到你,我就必須要了解牠們其中之一在講什麼。我猜牠信任我。」吉布斯伸出他的手臂,秀出被鳥抓傷的痕跡。
  東尼看回魯格。「你這傢伙能這麼做?」
  吉布斯可以感覺得到魯格的困惑。最後,魯格說:「他是你的伴侶。他需要我們的幫忙才能找到你。他被允許有打破規則的機會。」
  東尼對此大笑,吉布斯也笑笑回應,訝異於這事實能讓東尼大笑。這男人比他母親家族的任何一人都還要精明幹練,這是當然的。他過份地位他的探員覺得驕傲。「隼跑到海調處,告訴我帶上麥卡維帝和賈斯汀,領著我們到貨櫃中心。麥卡維帝是第一個找到你的,不過賈斯汀和隼也追在他後面。」吉布斯發現他自己正在拍拍老鼠,而賈斯汀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從他的袖子跑上他的肩頭。他們都做得很好。
  東尼轉頭看了片刻,咬著下唇,然後放鬆了他的肩膀。「這看起來像什麼?」
  吉布斯不想假裝他不知道東尼在說什麼。「我還沒看過。你想要我先?」
  東尼看起來對此真的很不開心,但他點點頭。
  先花了點時間開門確認沒有人正往這裡走來,吉布斯交代門口海軍,「我沒說之前別讓任何人進來。」
  「是的,長官。」海軍回答道。
  吉布斯想糾正他「長官」那兩個字,但最後還是算了。他走了回去,關上門啽後盯著東尼拉下被單,略略轉身讓他背的一部分對著吉布斯。他仍穿著衣服,但背的大部分還是裸的。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東尼顯得越來越激動。「你是不是…」東尼嚥了嚥口水。「這是不是讓你覺得毛骨悚然?我意思是,如果是的話我會明白的。如果你不想看的話。」東尼看向窗戶。「你不必一定要在這裡。」
  「東尼,」吉布斯說,意識到他必須在東尼做出任何錯誤的假設之前說點什麼。「閉嘴。我就正站在這裡看著你是因為我該死的很高興你還活著。還有、對,這一整件事都很奇怪,我還對著老天希望這不會發生在你身上,但我們、對,我指的是我們,會一起挺過去。」
  吉布斯坐在東尼的膝旁。「我們會一起面對。而且在將來我會盡可能更好的照顧你。我賭你母親的兄弟姊妹都沒有人幫忙,但你有。」吉布斯用他的手指撫摸著東尼的臉頰。「與你有關的任何事都不能讓我毛骨悚然。完全不會有。事實上,你對我有相反的影響。」
  東尼抽了抽嘴角權當笑容。
  吉布斯想要更多。他傾身溫柔地吻上東尼,試著傳達自己的感覺以及,更重要的,表達他的忠誠。
  他幾乎得到了一個真實的微笑,但接著,一個害怕的眼神閃過東尼的臉,他折磨地悄聲說:「我感覺它在長出來。像是它要把我抓走一樣。」
  吉布斯,根本不做二想,他拍上東尼的後腦勺,這讓他爆出一陣大笑。「坐直一點讓我看你的背。」
  東尼做著鬼臉但屈服了,遵從了吉布斯的要求。吉布斯看不見生長的東西,所以他拉開東尼的病服讓他的背完全露出來,接著他屏住了呼吸。東尼選擇用最糟糕的想法來解釋他的行為。「很糟糕?」
  「事實上,」吉布斯說,無法把視線從他身上顯示的華麗圖案上移開。「很特殊。我從沒看過這樣的。這世界上沒有一個刺青師不會為了這種程度的技巧賣掉自己的靈魂。」
  那只得到了個哼當作回應,但是相當於好的那種。「讓任性的上帝去當最棒的刺青師吧。」
  「摸這裡,」吉布斯說,將手指放在東尼的頸上,「把一些移到你的手臂上,這樣你就看得到了。」
  他猶豫著,但東尼仍舊乖乖地遵照指示,將一些刺青從他的背後拉到他的手臂上,接著它們整齊地滿佈從他的手臂到他的肩膀。這更確定了他的想法。那像是有座西斯汀教堂在東尼的手臂上似的;那些顏色及細節相當醒目,像是一個錯綜複雜到不可能的隱藏遊戲。吉布斯甚至覺得他可以看著這些圖案好幾個小時都不會累。一個非常不適當卻又色情的想法穿過他的腦海,他想要舔著它並摩擦著它,這想法讓吉布斯的身體有了反應。
  他戲謔於想把這想法告訴東尼,這肯定會逗得他大笑,但最終他決定這話還是留到私人領地時再說。朝下看去,他發現東尼同樣著迷於他皮膚上的圖案。
  「哇喔,」東尼說。他的指頭摩娑著他的前臂。「這可真壯觀。」
  吉布斯指著其中一個新的。「你已經有幾隻老鼠了,所以我假設這是種特別的老鼠,不是普通的那種老鼠。」那表示有許多、多到難以計數的生物都為了東尼而來。吉布斯的心跳得飛快。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而吉布斯皺了眉。他走過去把門開了一個縫正準備為了這個不被同意的打斷而教訓那些海軍。達奇和艾碧正站在外面,儘管如此,吉布斯還是翻了個白眼後開門。
  「噢、哇!哇!」艾碧跑向東尼,並在看見他身上的刺青時尖叫。「哇、哇、哇!」
  「我知道,」東尼說,「現在誰是刺青之王了啊?」
  「當然是你,」艾碧驚喘,毫不猶豫地回答。「東尼,這是我看過最華麗的東西了。」她靠得超級近,她的手指描繪著某些動物的圖案。「你現在可以呼喚其中一些嗎?」
  「可以,」東尼說,「但我不確定我應該這麼做。」
  「事實上,」一道聲音從門那裡傳來,吉布斯眼神銳利地看著里昂和海軍部長,克萊頓.賈維斯站在那裡。「我傾向能有個示範。」賈維斯說。
  甚至連想都沒有想,吉布斯站在了賈維斯和東尼之間。「為什麼?」
  「放輕鬆,」里昂說。「他不相信我。」
  東尼哼了哼。「歡迎加入俱樂部。」
  吉布斯完全沒有放鬆。「我不會讓你利用他。」
  賈維斯皺眉。「他無法為自己說話嗎?」
  「他還在想辦法搞懂這一切。他現在在這領域還很脆弱。」吉布斯說,一英吋也不退讓。「你想要讓他有所幫助,那你就需要給他時間。」
  「聽起來我不懂他還有什麼需要搞懂的?」賈維斯說,他的聲音開始變得尖銳,「我不能說我到底是認同你或不是。」
  「吉布斯,」東尼說:「沒關係。」
  「不,有關係。」吉布斯咬牙說,不過他站回了東尼身邊,很明確地表達出了他的忠誠在哪裡。
  「你們最好是先關上門。」東尼說。他一手抓著艾碧,另一手抓著吉布斯。「抱歉,這仍舊有點嚇到我,」他解釋說:「這有助於我穩定。」
  賈維斯看起來有點感興趣又有點懷疑,他走進了房間,站在床旁。
  「對了,」東尼說,「你和凡斯處長最好站去角落。我意思不是這不是某種暫停時間,更像是防止你們被捲入,好吧、防止無論我叫來的是什麼都不會被捲入。」
  「我會在這裡,」吉布斯輕聲地對著他說。「我不會放開手。只要確保無論來的是什麼都會知道不要攻擊人。」他看見賈維斯挑起了眉毛。這男人完全不知道甚麼東西會撞進來,特別這裡是在醫院五樓的房間。大部分的人都不會注意到他們房子的牆裡閣樓裡酒窖裡住的是什麼。人們更容易相信任何非人類及非寵物好像就應該是住在外面的。
  「你應該打開一扇窗,」東尼說。「我可以感覺到牠們就在外面了。我痛恨窗玻璃被打破。」
  吉布斯放開東尼的手然後走去開了一扇窗,接著他目瞪口呆的看著外面已經有成打的鳥等著飛進來。他走回東尼身邊再次握住他的手。「好了。」
  「好了,」東尼說著,然後閉上了眼睛。
  吉布斯一邊注意著東尼,一邊注意著克萊頓•賈維斯,一邊還設法留意會有什麼回應東尼的呼喚。成打的不同品種的鳥,其中包含巨大的貓頭鷹,他甚至懷疑就是他家外面那隻,還有蝙蝠、一群蚊子、黃蜂、許多不同品種的飛蛾、六月金龜、成打的他無法辨識的翅膀揮得飛快的昆蟲,他們全部都圍在東尼身旁直到空氣變得又厚又重。老鼠從木製品內跑出來,當然還有小老鼠、幾條蛇、幾種在地表生存的昆蟲如蟑螂、螞蟻、蜈蚣,還有無數的其它,有的熟悉有的則不。
  牠們都來了。地板被活物覆蓋得像是個不透明的海,房間的每個面都凌亂地有著生物;東尼的毯子上鑲嵌著褐色、灰色、白色的斑點及條紋,中間夾雜著幾點掀紅色或黃色的雀鳥。這讓人很難待得住,因為,就算是在東尼身旁的吉布斯,他也是半個身體被這些東西所包覆,艾碧也是,她瞪大的眼睛裡混著驚嘆及憂懼。
  吉布斯相信沒有東西會傷害他,但這仍然很難去忽略他身上或周遭有成打會螫人的昆蟲。達奇在窗戶邊,他看著外面,吉布斯敢打賭現在外面肯定有上百種有翅類想飛進來,更不用說天知道地面上還有多少;吉布斯到現在都還記得上百隻貓咪聚集在他草坪的那晚。他聽見一聲喃喃自語,「親愛的主啊。」那聲音來自達奇,他僵硬地拉出一個笑,頗期待明天會看到報紙上出現類似奇怪動物行為之類的文章。
  凡斯和賈維斯臉上的表情很複雜:驚訝、難以置信、恐懼、貪婪、挫敗、算計,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凡斯和賈維斯可能會希望有這種能力者出現,而東尼肯定會榜上有名;但那只是因為他們不認識他,或是不了解他有顆寬容的心。
  賈斯汀站在吉布斯的肩頭,麥卡維帝靠在東尼的胸口上,牠用嘶聲及利爪保證沒有東西會靠近東尼的臉。蛾和甲蟲是唯一例外,牠們佔據東尼的枕頭讓那像是他的寺廟一樣。魯格和蜜雪兒在每當有動物要跑進來時就會放聲尖叫,就像那隻貓頭鷹正用飢餓的眼神看著小老鼠一樣。
  「夠了,」東尼睜開了眼睛說。「真他媽要命。」
  「這就是你們需要了解的,」吉布斯對著那兩個緊貼著牆的男人說,決定把這事實攤開。「你們無法把東尼帶到任何地方,他可以安排任何他所需要的援助。只要他開口,這些動物及昆蟲會用攻擊協助他的防禦。他們可以破壞窗戶、吃穿牆壁,找到食物給他,並提供他所需要的幫助。那兩隻隼今天在海調處找到我並帶我找到東尼就是最好的實證。」
  里昂點點他的頭。「那時我在。我看到了。如果我沒親眼看到是不會相信的,但牠們確實和吉布斯說話了。」
  「牠們都會聽從吉布斯的。」東尼說。
  「我們這是一場交易,」吉布斯說。「東尼幾乎已經無所不能。他在地表上下、天空中都有眼線,而大多數的牠們可以和他說話或溝通以及,最少最少,會保護他。但他無法獨自這麼做。」
  「而也有些事情是我不會做的。」東尼說。
  賈維斯視線射向他和吉布斯,然後才說:「你會做你所說的,言行一致。」
  「不,我不會。」東尼固執地說。「而你應該對此高興才對。等等,在這個一堆東西喋喋不休的環境下我很難思考。像個雞尾酒派對似的。」他再次閉上眼,這次感覺到了抱怨--吉布斯也詭異地感受到了空氣中的不滿,牠們都想和東尼在一起--房間裡的生物開始散開。「這能力對任何人來說都太詭異了。超級無敵詭異。所以,我想你對我會有更高的道德標準,因為如果我……如果你決定在這一團混亂下還要讓我去做會讓我內疚的事情的話,事情會變得很難看;我會讓事情變得很難看。所以,我決定了。吉布斯和我才能決定我要做什麼,以及我不會做什麼。」
  吉布斯驕傲於東尼所說的話,他無法說得比他更好。鳥兒開始飛出窗外,同時蝙蝠們也是。其中一隻蝙蝠靠近了床,貓頭鷹也開始變得隱約可見。
  「我還沒有蝙蝠的刺青,嗯?」東尼問向那隻蝙蝠。
  蝙蝠發出了嘰的叫聲。
  嘆口氣,東尼伸出了他的手臂。那隻蝙蝠迅速地爬到了他的身上,然後看起來笨拙地用牠的方法越過毯子上的皺褶,接著牠很勉強卻又有禮地抓了東尼的手臂。就在這麼做了之後,那隻蝙蝠就縮著睡了,一隻翅膀還遮著牠的臉。
  「這就是你所做的。」東尼對著麥卡維帝嚴厲地說,而後者則是用牠的頭頂了頂東尼的下巴。
  貓頭鷹對著他鳴叫了一聲。
  「嘿,」東尼說。「你是吉布斯家的那隻嗎?」
  貓頭鷹再次鳴叫。
  「好吧,我很佩服你可以讓自己找到這裡來,」東尼說。「你可以盡量不要把我的眼睛啄下來嗎?過來。還有、不要吃掉任何嚙齒動物或蟲或任何東西。」
  貓頭鷹降落在東尼的床上,接著在他的手臂上啄了一小點會流血的傷口,接著牠像是被侮辱地看著東尼。
  「別給我那個眼神,」東尼告訴他。「我有看到你看著不只一隻小老鼠像在看一頓美味的開胃菜。」
  東尼得到了幾聲鳴叫,他爆笑出聲。
  「什麼?」吉布斯說,他想加入這個笑話。「牠說什麼?」
  「牠不是把牠們當成晚餐,而是在責罵牠們的表現像個小流氓。」
  「小流氓?」
  「牠是這樣說的,小流氓。」東尼再次大笑。「誰知道貓頭鷹居然知道小流氓這字眼。帥呆了。」
  「問牠能不能也抓我。」吉布斯說。
  貓頭鷹改為凝視著吉布斯,那樣的注意力讓他心裡起了點不安。他突然知道了老鼠的感覺。
  「牠可以抓任何人?牠們可以和任何你要求的人連結?」賈維斯問。
  貓頭鷹盯著凡斯和賈維斯,吉布斯傾向牠是不贊成這言論的。接著牠對著東尼鳴叫了一聲。
  「規則書裡出現了一條新規則,吉布斯。」東尼說。「今天總共有兩條了。第一條是你必須要打破規則,而現在,似乎、這像是第一條的子條款,總而言之,我可以選擇任何人來分享這個,但沒有人能在我之前。」他對著吉布斯咧嘴笑著。「很可能只是因為從來沒有人有過像你一樣的人在身邊,而且還提出這樣的要求。總而言之,你已加入而且牠們都知道了。」
  這讓吉布斯在各種層面上獲得滿足。首先,他想要加入;再者,他不想成為其他人;三者,他完全不想要賈維斯覺得他可以排隊成為被各種生物咬或抓傷的更佳候選人。
  貓頭鷹揮動牠的翅膀,離得吉布斯更近,在他身上啄了一個和東尼一樣的傷口。
  「你真的是隻大鳥,」東尼說,他毫不猶豫地用他的手指滑過貓頭鷹翅膀上的羽毛。「真美。」
  即使不用被啄,吉布斯也可以解釋接下來的那聲鳴叫的意思是〝那當然〞。貓頭鷹和麥卡維帝肯定會成為好朋友。
  像是跟隨著他的想法,東尼引言道:「貓頭鷹和貓咪一起出海了,牠們在一艘碗豆綠的小船上。」
  艾碧也幫腔,唱完了這首詩:「牠們手牽著手,在沙灘的邊緣,牠們在月光下跳舞,月光、月光,牠們在月光下跳舞。」她眼睛閃閃地對著東尼說:「這是我看過最神奇的事情了。」
  「牠們喜歡妳,」東尼告訴她。「還有、嘿,達奇,你怎麼撐住的?」
  「我得承認我快倒了,但我除此之外也感謝你選擇相信我讓我知道這一切。我感覺自己在某種神聖的事物面前。」
  東尼給了他個感激的眼神,為了他如此輕易地將在這個房間內所發生的事情從操控某事變成了值得令尊敬的某事。吉布斯都想擁抱他了。
  大了膽子,吉布斯伸手用手指撫上貓頭鷹的頭,而牠則是拱著他的撫摸。吉布斯猜大部分這些動物都從未從人類這邊得到過充滿愛意的觸碰。
  「我們家裡碰頭,」東尼對著貓頭鷹說。「還有、嘿,把蝙蝠帶著。別吃了牠。」
  這個請求得到了個憤怒的鳴叫,貓頭鷹輕推著蝙蝠,兩個一起從窗戶飛離了。
  「晚上的眼睛。」吉布斯滿足地說。
  克萊頓•賈維斯的臉看起來像是剛和上帝打過照面了似的,這讓吉布斯覺得緊張。吉布斯知道東尼的力量有多強大。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一個角落是他無法滲入的了;對他來說已經沒有祕密是安全的了。他可以暗殺任何人,在任何時間,用一種只能被判定是詭異意外的方法。他現在是一人監視小隊,搜尋和救援小隊,任何一種小隊,而且不需要任何設備。而且如果有一天有關他的消息流出,會有不勝枚舉的人想要綁架他/殺掉他。
  與此同時房間已經被清空,只剩下賈斯汀、麥卡維帝、魯格和蜜雪兒,蛾和甲蟲,一隻松鼠,一隻紅頭鳳鳥,兩條不同種的蛇,以及一隻小老鼠。
  「野生動物變多了。」吉布斯說。
  艾碧捏了捏東尼的手。「東尼!說真的。你超酷。」她轉身面對處長和海軍部長。「你們必須把東尼往好的地方使用,說真的。像是搜尋或是搜救,就像我們一直以來做的那樣。千萬不可以要求他殺任何人。絕對不行。」她堅定地重複。
  「嘿,」東尼出聲,截去了大家的注意力,「如果我需要你這麼做,你會為了我殺了某人嗎?」他對著麥卡維帝說。
  每個在房間裡的人都翹首等著,像是他們東尼一樣可以聽到答案。吉布斯只有聽到一聲喵嗚。「為我們這些不懂貓語的人翻譯一下?」吉布斯要求。
  「如果我命懸一線的話,」東尼看起來像是鬆了一口氣地說:「很高興能知道她們不會做任何我要求的。」
  吉布斯很高興能聽到這個答案,即使他希望另一個答案可以成真,但他現在不會討論這個。對凡斯和賈維斯來說,東尼不是個能夠控制成千上萬毛茸茸刺客的人會比較好。他有個感覺,雖然這是個可怕的想法,但這些生物的確會做任何東尼要求的事情。
  讓東尼憤怒並尋求幫助以進行報復的這件事,只需要一次,一次就可以讓他開始從內疚到憤怒再到內疚的循環,直到這個人被毀於因為精神分裂或是失控。讓這一切不會發生在東尼身上就是他的工作。
  「我要求要和狄諾佐一起離開至少一個月,好讓我們能夠完整訓練他的技能。」吉布斯說,這不是個問話,他很確定他表達在他的聲音裡了。
  「准許。」賈維斯立刻就答應,忽略了凡斯揚眉的表情。 「我得向總統做簡報。」他補充道。
  吉布斯的唇抿得緊緊的,他很難告訴賈維斯不可以,雖然他很想這麼做。
  「這也太酷了吧?」艾碧興奮地說。「總統會知道你是誰欸!」
  「舒托小姐,」里昂說:「我假設我無需告訴妳或馬拉德先生這件重要的事情不能透漏給任何人。」
  「所有我想講的人都在這房間裡了。」艾碧誠實地說,但接著她皺眉。「提姆和吉娃呢?他們也是團隊的一份子。」
  「目前一個都不行。」吉布斯告訴她。然後他看向東尼,突然了解到他不是那個能做出這決定的人。
  東尼抬眼看向他,皺起眉頭。「什麼?」回應吉布斯的視線,他只是對著吉布斯揮揮手。「自由的處理吧。我有點絕望的想要個負責的人。兩個也行。」他對著艾碧笑道:「妳想負責嗎?」
  「非常樂意。」她咕噥道。
  「嘿、嘿。」吉布斯在還沒想到要說什麼之前先出聲了。
  賈維斯和里昂一樣,從來都不是個笨蛋。「你們兩個?」他問吉布斯。
  吉布斯點點頭。「雖然這也算是個新聞。」
  「你確定?」里昂說。「我很確定你這幾年和他也都是這個樣子。」
  東尼高高地揚起眉毛。「你說真的?老兄,我希望我早就知道。看起來時光都被我們浪費掉了。」
  艾碧因為達奇的臉上的表情而大笑。
  「抱歉,達克,你也在我們該說的名單裡。」吉布斯告訴他,不想再重複因為沒說而遭達奇冷言以對,就像雪儂和凱莉那時一樣。「我們一直都很忙。」
  這多少算是得到了達奇的諒解笑容,他放鬆了肩膀。「我看得出來。」他將一隻手放在東尼的肩膀上。「安東尼,我會在背後支持你並等候呼喚,如果你需要一個來自於醫生的服務,無論是醫療照顧或是一雙聆聽的耳朵。」
  「謝了,達奇。」東尼帶著害羞的笑容說道,那笑容讓吉布斯想排除世界並擁他入懷。
  「我需要一個鎮外的房子,」吉布斯說,「要有樹林。如果你們有個安全屋或是什麼的。」
  「沒錯,我們就讓那些大型動物來拜訪我吧。」東尼口乾舌燥地說。
  吉布斯畏縮了。「這早晚都會發生。最好的時機就是讓它發生在我們的排程上。」
  「噢,你們完全就是需要去海邊!」艾碧說。「如果有鯊魚和鯨魚看著你們那有多酷啊?」
  「水裡的眼線。」里昂說。
  「嗯、嗯嗯,」東尼說,「因為我確定鯊魚真的很擅長咬人。如果我少隻手或少條腿我就會知道有多擅長了。」麥卡維帝發出了一聲喵嗚,東尼把臉埋進了牠的毛裡。「謝了,但我不確定你能為我搞定一隻大白鯊。」
  麥卡維帝長長地喵了一聲,而東尼則是笑了,他笑彎了眼看向吉布斯。「牠說那只是條魚,而牠吃魚。」
  「下次去商店時我會買劍魚給他。」吉布斯說,他感激這隻貓無論如何都要保護東尼的決心。
  「吉布斯!」一道大吼從門外傳進來。「為什麼他們不讓我們進去?有什麼不對?」在這點上,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人就是吉娃。
  「散開。」東尼說著並從第一隻眨眼到最後一隻,每隻動物及昆蟲都跑了,只除了炸毛的麥卡維帝,牠站在東尼的臉前,而賈斯汀則是仍在吉布斯的肩膀上。很顯然地牠們認為這一類的命令並不包含牠們。
  「風景很棒,臭貓,」東尼抱怨道,把貓咪的屁股從他的臉前推開。
  對著里昂和賈維斯,吉布斯說,「當他們進來時,你們就離開。你們兩個都在這裡只會製造更多的問題。」對著麥卡維帝,他點點頭,「當他們進來時製造點騷動,我需要他們分心。」
  吉布斯在得到一個喵嗚作答覆後走向門,同時也確定凡斯和賈維斯處在一個容易離開的位置。打開門,吉布斯說:「稍息,士兵,讓他們進來。」門搖晃著打開,這時麥卡維帝發出了一聲充滿抱怨的痛苦喵嗚聲,那讓吉娃和提姆忍不住用手摀起了他們的耳朵。為了製造效果,賈斯汀從吉娃的腳上跑過,讓她發出了小女孩般的尖叫,里昂和賈維斯則趁這時候從門口離開。
  「噢、我的天,」東尼爆出大笑並說著。「吉娃,妳尖叫得像個小女孩!」
  「閉嘴,迪諾佐,」她皺著眉頭說。「還有,你看到那隻老鼠了嗎?」一支小刀突然出現在她的手中,她懷疑帝看向門外並考慮著。「我會殺了它;就算有一隻在醫院都不衛生。」
  「不行!」同一時間,艾碧、東尼和吉布斯都同時大叫著。
  吉娃的眉毛都快高到額頭了。「為什麼不行?」
  賈斯汀逃到床這裡並直往上竄過吉布斯的肩頭後躲在他的頸後。
  「他是寵物,」吉布斯說。「我帶他們來幫東尼打氣。」
  艾碧露出了焦躁的小笑容,但在吉布斯的瞪視中消退。「過來這裡,華麗的小東西。」她蹲下對著吉布斯說。
  吉布斯瞥了她一眼,然後才意識到她說的是老鼠,接著他移回視線,祈禱沒人發現這件事。至於那隻老鼠,無助地回應她的招喚,極盡所能迅速地用像跑上吉布斯手臂的速度再跑下來,在跳進她的掌心時接受她的拍拍。
  「你為什麼有隻寵物鼠?」吉娃不相信地問。
  「而且我聽到你也有隻寵物隼,」提姆說,「最好是你現在又有隻寵物貓了?牠們怎麼不會把彼此吃掉?」
  「拜託,提姆,我們是一家人。家人不會吃掉家人的。」
  「貓會,」吉娃說。「公貓在無人監視的時候會把小貓吃掉。」
  「你會這麼做嗎?」東尼問向麥卡維帝。
  麥卡維地對著他嗷了一聲。
  「好惡劣。」東尼說。接著,他才想起來他不應該能夠和動物溝通,他嚥了嚥口水。「這法子真惡劣。」然後他們迎來了一陣困擾的停頓。「不過、嘿,你們來看我了!有帶好東西來嗎?」
  詭異的感覺消失了,這就是吉布斯的小隊,而吉娃和提姆的確是有,帶了所謂的好東西,那些東西堆在床上,只餘麥卡維帝用近似惡魔的眼神看著每個人。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Ten Things that Greg Lestrade Loves about Living with Mycroft Holmes (even if they sometimes drive him mad)
十件葛雷格和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住在一起時最愛的事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三天後,吉布斯正對著他的電話大吼:「你最好有理由解釋你檢查得這麼晚,迪諾佐。」
  「我是吉娃,」一道疲憊的聲音傳來。「他們抓走了東尼。」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Fear Comes Everywhere 恐懼無所不在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Love Affinnity of Pets 寵物情緣
  葛雷格里這天難得準時下班,他愉悅的到超市買了菜,打算回家做頓吃的慰勞自己。喔對,他還順便買了塊牛肉,打算煎個牛排犒賞一下最近、好吧,是一直都很乖的約翰。他養的退役柯基犬。
  正當他提著大包小包,準備掏出鑰匙打開家門時,隔壁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他好奇的探頭看,卻是一隻捲毛黑貓從門口慢悠悠地晃出來。牠翹著自己長長的尾巴,在走到門外後順勢一踢,門就緩緩、緩緩地闔上了。
  他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好聰明的貓啊。
  他記得隔壁好像是最近這陣子才搬來的。看來很厲害啊,可以把貓教得那麼好。
  聽到口哨聲,捲毛黑貓抖了抖耳朵,轉頭看向了這裡。葛雷格里可以發誓,他真的聽到那隻黑貓哼了一聲。
  他瞪了一會兒眼睛,然後才是摸摸鼻子,走進了自己家。
  來迎接他回家的是他的柯基犬約翰。約翰睜著眼睛邁著小短腿從臥室跑出來,哈哈哈的聲音迴響在沒什麼東西的客廳裡。
  葛雷格里放下手中的東西蹲下身摸摸約翰的頭,「好男孩,今天在家乖嗎?」其實原本的葛雷格里是不養寵物的。他是個警察,上班時間長,下班時間也不固定,又是個單身漢……好吧是搬到這裡才變成單身漢的。養寵物對他來說,和虐待動物沒什麼兩樣。可惜他因為某些原因,只好不得不收養了這隻退役軍犬。幸好約翰是個乖孩子,也不貪吃,所以家裡可以放自助餐,這方便多了,還不用去買貴死人的寵物餵食器;喝水也方便,他買了個寵物喝水機,只要他不要三天不回家就行。
  話說回來,他怎麼記得他好像曾經有三天不回家過?
  約翰享受的蹭蹭葛雷格里的手,興奮的繞著他跑圈圈。他開心極了,這表示他終於可以出門散步了。雖然他的主人很少帶他出去散步,但是短腿的他每天在家裡跑跑也是可以過日子;但是他的主人還算盡責,只要有準時下班的晚上還是會帶他去公園散步,很不錯了。他是隻要求不高的狗。
  「我今天難得早下班,帶了牛排給你,等等煎給你吃。」葛雷格里對著約翰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約翰配合的汪汪兩聲,像是聽得懂他說的話似的。
  葛雷格里笑了笑,站起身,帶著自己買的菜走進了廚房。
  當他忙了將近一小時走出廚房時,他發現家裡來了客人。他頓了頓,眼神四處掃了掃,然後嘗試地開口說:「呃……你好啊?」
  那位客人是隻黑貓。一隻捲毛黑貓。是的,就是隔壁養的那隻捲毛黑貓,他下班回家時在門口看到的那一隻。
  呃不,他現在不太確定是不是隔壁養的了。因為牠出現在他家。牠為什麼會出現在他家?而且,約翰還在牠身邊打轉。約翰,你和牠很熟嗎?需要介紹一下嗎?
  葛雷格里就這樣站在那裡,想著他到底是要繼續跟那隻貓講話還是不要繼續跟那隻貓講話。
  「喵。」最後,那隻貓翻了個白眼,也打了個招呼。
  「汪汪!」約翰也叫了兩聲。那聲音聽起來像是在介紹牠的朋友。
  葛雷格里尷尬了十秒鐘,最後揮揮手進廚房去拿他剛煮好的晚餐。
  「既然家裡有客人,我想還是在客廳吃飯好了。」他端著他和約翰的晚餐從廚房走出來,而黑貓和約翰,一個在桌上一個在桌旁,已經在等了。「牛排是約翰的。約翰你愛分就分吧。義大利麵是我的。」葛雷格里交代。
  最後,他到冰箱拿了瓶啤酒,打開電視,然後看著一貓一狗說:「開動了。」
  吃完飯,葛雷格里收了自己的餐盤,也順便收了約翰的盤子。他發現黑貓只是在一旁睡覺,完全沒有要分食約翰的牛排的意思。
  他歪了歪頭。這情景感覺像是一貓一狗都是他養的似的。
  沒多久,當他洗完餐盤時,他家的門鈴響了。
  「是誰?」他隔著貓眼看出去,只看見一位紳士站在外面。「找誰?」他警覺心極高的沒有打開門,只是再次丟出了問題。
  門外的紳士拉出了一個微笑,用著他比美中提琴的聲音說:「請問我的貓在您這裡嗎?」
  葛雷格里轉頭看了一眼窩在約翰身邊睡覺的黑貓,然後頭也不回的問:「什麼顏色的?」
  「黑色。」門外的紳士沒有遲疑地說。
  葛雷格里轉轉眼珠,然後打開門。「好吧--」他示意這位紳士可以進門。
  他打量著他的鄰居。身高180公分以上,紅髮,身材中等;穿著打扮相當得體,起碼西裝看起來很貴,腳上的鞋子也是,八成是手工訂製款;左手無名指有個戒指,看來應該是已婚;右手掛著把黑色長直傘,傘面平滑,傘柄有鑲金屬,說不定有機關。綜合以上觀察,這人背景不凡。
  然後,他就看見他被黑貓抓了一爪。「夏洛克…」紳士皺眉嘆氣地喊了個名字。
  「噗。」葛雷格里忍不住笑了出來。「抱歉,我去拿醫藥箱給你。」他連忙找藉口離開。
  「抱歉,看來我今天是帶不回牠了。」在葛雷格里自動自發為鄰居上藥的同時,鄰居抱歉地開口。
  葛雷格里搖搖頭說:「這倒是沒差。看這樣子牠應該是闖我家空門的常客,和約翰也很熟,無所謂。」
  「我比較好奇的是,牠到底是從哪裡跑進來的?」
  鄰居拉起一個微笑,直指道:「或許您沒有發現,您樓梯間的氣窗通常都沒有關緊。氣窗對出去的位置正巧是後棟鄰居的圍牆。而夏洛克正巧是一隻貓。」
  「原來是從樓梯氣窗啊…」葛雷格里恍然大悟。「等等,你怎麼也知道?」葛雷格里又問。
  「我猜的。」鄰居依舊微笑。
  「猜的?」葛雷格里皺起眉頭。
  「你一整天不在家,房門都關著,家裡沒有開空調空氣卻不沉悶,這表示你有開窗通風的習慣;而我們是鄰居,房子格局一樣,我自然知道哪裡會有窗戶。這不難猜。」鄰居繼續微笑。
  「哇喔,你是鑑識員還是調查員什麼的?很精彩的推論。」葛雷格里挑起一邊眉毛,相當讚許地說。
  「只是一個小小的公務員而已,不足掛齒。」一直保持微笑的鄰居笑得眼睛都快瞇起來了。
  包紮完傷口,葛雷格里這才想到,「對了,還沒自我介紹。葛雷格里.雷斯垂德,新蘇格蘭場兇案組督察。」他伸出自己的右手。
  「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鄰居也伸出了右手,然後握上了他的。
  葛雷格里瞥了眼他們握著的手。鄰居的手有點軟軟的,卻比他的手再大了點。
  麥考羅夫特也瞥了眼他們握著的手。葛雷格里的手有些厚實,握起來很溫暖。他只握了幾秒就鬆手,但眼神閃閃,笑容一點不退。他舉起自己的左手秀著那塊大OK蹦並說道:「感謝您的照顧。」
  「時間也晚了,那麼,我就不打擾,先告辭。」麥考羅夫特站起身,略略地傾身示意。
  葛雷格里也跟著站起身,卻是揮揮手,覺得他有點太多禮。「都不是什麼事情。反正照你這麼說,那隻貓……叫夏洛克?」麥考羅夫特點點頭。葛雷格里接著說:「夏洛克大概明天睡醒就會自己從樓梯氣窗跑走了。」
  「是這樣沒錯。」麥考羅夫特同意地點點頭。「但至少,讓我略盡心意。」他微笑地說道。
  葛雷格里想了想。「這我可不敢保證。」他聳了聳肩。「畢竟我是個警察。你知道,倫敦嘛。」他眨了眨眼。
  麥考羅夫特朗聲笑了兩下。「誠然。但我可以等。」他走向門口,他手中再次握住自己的傘。他順手將傘掛在自己右手上,比了比隔壁的門。「畢竟,我們可是鄰居。」
  「是的,親愛的鄰居。」葛雷格里微笑著說。
  「晚安,親愛的鄰居。」麥考羅夫特說。
  「晚安。」葛雷格里也說。
  次日早晨,盥洗完畢一臉清爽準備要出門上班的葛雷格里在門口發現了一個紙袋。一瞬間職業病發作的他差點以為是哪個仇家找上門,放了一包爆裂物在他家門口。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個紙袋,接著發現有張有著素雅花邊的白色小紙貼在上面,上頭用優雅好看的花體字寫了一行字。
  「一點薄禮請笑納。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葛雷格里露出了一個微笑,他忍不住看向了隔壁大門。依舊緊閉,如同往常的每一天一樣。
  他打開紙袋,裡面有著一份看起來很美味的三明治及一個紙杯。他聞了聞,老天,這咖啡也太香了吧?
  俗話說得好,一天的美好要從早餐開始。所以奉行這句話,葛雷格里今天一天的心情都很好。就算是中餐有人手氣很屎選到了一間難吃的中餐外賣,或是他的下屬今天交上來的報告都是鬼畫符或狗屁不通,或是他今天的文件多到在桌上山崩,都沒能改變他覺得今天很美好的印象。
  為了禮尚往來,他決定今天不要太晚下班,因為他要去買個好吃的小甜點。除了可以用來延續自己今天的好心情之外,還可以用來回禮給隔壁優雅又迷人又好心的鄰居。
  他回到家門口,鄰居的大門依舊緊閉。他聳了聳肩,將屬於鄰居的那一份甜點比照早上的方式放在了他的門口。接著他想了想,走進家門,拿了一支筆又走出來。
  「這一天簡直不能更美好,希望你也是。」
  他把文字直接留在了紙袋上。他當然不會有那種有著素雅花邊的白色小紙,他只有大衣口袋裡的筆記本。
  他再次進門回家,然後停住腳步。
  「呃、不,你到底是從哪裡進來的?」葛雷格里對著正在他沙發上睡得無比舒爽的一貓一狗喃喃自語。
  他記得他昨天晚上睡覺前把樓梯氣窗關了。
  夏洛克很明顯有聽到他說的話。牠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說〝你管我〞這三個字。
  葛雷格里抹抹臉,決定放過自己。「好吧好吧,你請便。」
  這邊,仍在辦公室裡辦公的麥考羅夫特則是接到了祕書的通知。「長官,有人在您的住宅門口放了一袋物品。您需要監看畫面嗎?」
  麥考羅夫特擺擺手,示意秘書將畫面轉過來。他抬眼望去,看見的是他前一天剛打好關係的好鄰居--葛雷格里.雷斯垂德督察。好督察在門口放了一個紙袋,再在紙袋上寫了字。麥考羅夫特忍不住微笑了起來。
  「今天就這樣吧。」他闔起並收攏了桌上的那些文件,起身撣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並拉平西裝上那些微乎其微的皺褶。
  「明天請一樣幫我準備早餐與咖啡。在他出門之前來接我就行。」他拿起不離身的黑色長直傘,邁步走向辦公室大門。「謝謝。」他補了一句。
  秘書點點頭,跟在自己的長官身後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麥考羅夫特今天讓公務車停在遠一點的地方後才下車回家。他隱隱約約有個想法,所以他不想太過打草驚蛇。
  他信步走到自己家門口,低頭看著那一個寫了字的紙袋。他微微笑,輕輕地拎起它。他看見袋子上不甚工整的筆跡,忍不住加深了自己的微笑。他這次選擇不演繹其中的物品,他要將這個驚喜留到他進家門之後。
  當他解開大門上的晶片鎖、準備打開家門時,隔壁已是先一步開了門。一顆有著灰髮的腦袋探了出來,在看到麥考羅夫特時,笑出了一口白牙。「喔、嗨,你回來啦。」
  後者點點頭,示意地提起了手上的紙袋。
  葛雷格里有點不好意思的搔搔頭說:「早餐的謝禮。喔、還有,很好吃。」
  「我的榮幸。」麥考羅夫特說。「同樣地,也感謝您。想必夏洛克又在你家了吧?」
  「對。你怎麼知道?」葛雷格里問。「我明明把氣窗關了啊。」
  「這個嘛…」麥考羅夫特抿抿唇,思考著如果他這次又把路徑說出來,會不會又斷了夏洛克一條路。最後,他有些故意地,用手上的雨傘比了比葛雷格里的前窗。
  順著傘的方向看過去,葛雷格里看到的是自己房子的前窗。他狐疑地皺眉,片刻後,恍然大悟的喔了一聲。「敢情好,他還會開窗啊?」
  「雕蟲小技。」麥考羅夫特戲謔地說。「他連我大門上的晶片鎖都會開呢。」
  愣了愣,葛雷格里釋懷地哈哈大笑了起來。「說得也是。」
  他們在幾句寒暄後各自進了家門,臉上俱是難以掩飾的微笑。他們突然都開始期待了明天的到來,而不是只為了解決一個又一個的工作或生活上的難題。
  他們開始演變出另一種生活習慣,一個人提供了美味的早餐,另一個人則提供美味的甜點。直到有一天,一位自稱是麥考羅夫特.福爾摩斯的助理秘書的安西亞小姐找上了葛雷格里。
  他們碰面的地點是在葛雷格里家門外的一棵行道樹下。仔細觀察一下就可以發現,女助理所站的位置剛好可以完美的避開周遭的監視器。
  「呃、妳說什麼?」葛雷格里又問了一次。「妳認真的?」
  「是的,相當認真。」女助理點點頭,表情沒有絲毫玩笑的成分在。
  「送甜點這個我可以,吃晚餐這就有點……」他不能否認自己有點心動,畢竟對方是麥考羅夫特,他早覺得那男人頗合他的胃口。可他們還不熟吧?用甜點吃太多會牙疼這種理由改成一起吃晚餐,這有點…
  「若您同意,此後我將會盡力調整長官的時程表,以配合您二人的行程。」女助理說得頭頭是道,葛雷格里卻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他怎麼想都覺得詭異。難道這是麥考羅夫特的計謀嗎?如果真的是,是不是表示那個人其實也不如他想像中的…呃、單純?得了,麥考羅夫特和單純好像也沒什麼關係。
  「…不,我覺得還是算了。」最終,葛雷格里擺擺手。「我覺得突然就跳到一起吃晚餐這很奇怪。妳還是跟麥考羅夫特說吧,以後別再幫我準備早餐了,沒法回禮會讓我良心不安。至於夏洛克,我看什麼鎖也阻止不了牠跑到我家裡來找約翰玩,所以也沒差了。」反正在他發現之前,還不知道夏洛克都已經闖空門多少次了呢。
  見事情倒向預期之外的結論,安西亞一張俏臉都白了。她試圖想力挽狂瀾,但提出交換條件的是她,她又有什麼理由收回自己所說的話?
  下一秒,她的手機傳來了簡訊提示音。她戰戰兢兢地點開簡訊,然後臉色變得煞白。
  「呃、怎麼了?妳還好嗎?」葛雷格里關切地詢問。他眼見這位名為安西亞的女助理的臉色白上加白,差點以為她是撞邪還是什麼的。「有什麼我幫得上忙的?」
  女助理猛地抬起頭,勢頭之大連葛雷格里也嚇了一跳。
  「您的確……幫得上忙。」女助理看著他,戚然一笑。
  葛雷格里心底突了突,不好的預感越漸強烈。
***
  傍晚六點半,敬業樂業的葛雷格里.雷斯垂德督察再次準時下班。可惜他今天面上的表情不如往常來得愉悅。
  當他一踏出新蘇格蘭場的大門,一台黑色的積架就緩緩地滑到他的面前停下。他自動自發地開門上車,動作沒有一絲遲疑。
  在車上的,是同樣一襲西裝筆挺的麥考羅夫特。他在葛雷格里上車的同時收起手中的文件,並摘下了閱讀用的金邊眼鏡。「我不認為這會是解決問題的辦法。」他開口道。「儘管於我個人而言,這是件榮幸的事。」
  葛雷格里轉頭看他,眉毛挑得高高的。「你確定這不是什麼你和她演出來的戲碼?」
  「當然不是。」麥考羅夫特光速否認。「儘管我給予我的助理相當大的權限以代理我的日常生活,但那可不包括……」然後他抿緊了唇。
  「追求一個男人?」葛雷格里歪笑著接道。
  看著葛雷格里的笑容,麥考羅夫特清清喉嚨,然後才點點頭說道:「追求一個男人。」
  在聽到這個答案後,葛雷格里盯著他看好半晌。這時汽車早已發動,正駛往一個他根本不知道的見鬼地方。「說真的,我們才剛認識。」
  麥考羅夫特依舊是看著他。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道:「不盡然。」
  葛雷格里再度挑眉。
  「在與您成為鄰居之前,我便已調查過方圓十公里內的所有住戶。這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您。」眼見葛雷格里準備開口,麥考羅夫特舉起一隻手先一步地制止了他。「而我的工作職位說高不高說低不低,於政府中恰恰正是一個需要為自己做如此準備的地位。」他認為自己已經說得夠隱晦了。麥考羅夫特看著葛雷格里。儘管他依舊面無表情,但天知道他心底帶著多少忐忑。這是他第一次對見面不到五次的人如此自白,簡直是破天荒。有鑑於此,好吧,他稍微可以原諒自己助理的越俎代庖了。
  葛雷格里先是愣了愣,然後才是緩緩的睜大眼睛張開嘴巴。「你是說……」他頓住話語。那個職位叫什麼?呃、不對,到底是哪個職位?
  「…你都是這樣追求男人的嗎?」最後,葛雷格里問的是這句。
  「不,你是第一位。」麥考羅夫特斬釘截鐵的說。
  「第一位什麼?」第一位追求的?第一位追求的男人?第一位用這種說法追求的男人?
  「各種意義上的第一位。」麥考羅夫特毫不遲疑地說。
  葛雷格里再度睜大眼睛張開嘴巴。「你看起來不像……」處男。
  麥考羅夫特悄悄、悄悄地翻了個白眼。「我不是。」
  「噢。」葛雷格里鬆了一口氣。
  不對,他為什麼要鬆一口氣?
  「所以你到底對你的助理說了什麼?」數分鐘後,葛雷格里又問。
  嘆了口氣,麥考羅夫特說:「我只是提醒她,私底下去找您是件〝非常〞不恰當的行為。」
  「然後她就臉色白得像鬼一樣?」葛雷格里咋舌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麥考羅夫特微微笑說。「如果,您認為此事不妥的話,我們即刻可以回程。」麥考羅夫特再次強調。「我的個人意願,不代表您的。目前來說。」
  轉頭看著他,葛雷格里又挑起了眉毛。「所以你不想和我一起吃晚餐?」
  「不,我很想。」麥考羅夫特看著他,眼中光芒如同他們初見面那晚一樣的閃閃。「而且,我得強調,這是我的榮幸。」
  「但是,就如同您所說的,我們不認識彼此--對您來說,這或許就足以讓這頓晚餐蒙塵。也是我極不願意見到的。」
  歪頭思考了會兒,葛雷格里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說:「有道理。」
  麥考羅夫特臉上表情沒變,心底卻是格登一聲。
  「首先,是你,不是您。」葛雷格里說。
  麥考羅夫特驚訝地望著他。
  「再來,是葛雷格。」葛雷格里又說。「這兩個稱呼不改,我覺得我這輩子都沒辦法跟你一起好好的吃頓飯。」他抱怨道。
  「……這輩子?」麥考羅夫特比美精密機械的大腦在停滯半秒鐘後,精準地抓到了關鍵字。
  「難道你只打算吃今天這頓飯?」葛雷格里挑眉反問。
  「當然不。」立刻反駁。
  葛雷格里笑彎了眼。「所以,我想……麥奇?」
  「麥克。」麥考羅夫特再度反駁。
  點點頭,葛雷格里沒有意見。他看向窗外,想著這台車到底還要開多久。
  片刻後,麥考羅夫特問:「葛雷格,我能吻你嗎?」
  葛雷格里震驚地轉頭看他。他的視線不自覺掃過他乾燥的唇,然後下意識地嚥了嚥口水。他幾乎不帶掙扎的,點了點頭。
  麥考羅夫特移動了自己的位置,讓自己的髖部貼著葛雷格里的。他側頭,一隻手托上葛雷格里的後腦,嘴則是輕輕地吻上了他。
  他啄吻著他的嘴,悄悄地用舌尖描繪著那裡的形狀。葛雷格里微微啟唇,這暗示再明顯不過。麥考羅夫特將舌頭探進他的嘴裡,畫圖似的臨摹著每一寸的形狀。
  葛雷格里忍不住將手扶上他另一隻手的臂膀,他摩娑著他。他們接吻的感覺太好了。
  「噢、天哪…」當他們鬆開彼此後,葛雷格里深吸了一口氣,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麥考羅夫特此時不過距他一根指頭遠。他的喉結上下滑動,吞嚥著那不存在的口水。他的自制力讓他不需要深呼吸,但那也阻止不了他的褲襠微微地突起了一小塊。
  「老天,是你技巧太好還是我們真的…」葛雷格里頓住了話。他看見了麥考羅夫特的眼神,他的眼底不再閃著光芒,而是吞噬了所有的光芒。他的呼吸滯了滯,然後艱困的說:「要吃飯的地方還沒到嗎?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在車上做完全套了。」
  麥考羅夫特感覺自己的褲檔更緊了。「不,我沒有……預期到那個。」他舔了舔唇。現在他有預期到了。
  葛雷格里哽住了呼吸。「…老天,不要告訴我你的意思是你沒有帶………我的天哪!」他刷地紅了臉。
  麥考羅夫特沒有點頭承認,卻也沒有說話反駁。
  他只是後悔沒有在車上準備好保險套和潤滑劑。
  而幸好,體貼的司機此時終於將車子停了下來。停車的地點,是他們的家門口。
  葛雷格里下了車,抬頭看著兩人的家門,然後說:「你他媽開我玩笑啊?」
  麥考羅夫特跟著下了車,手中的雨傘則是有意無意地擋在自己的身前。葛雷格里看了他那奇怪的姿勢一眼,然後眼神了然地又移回自己的視線。
  「與其到餐廳,我認為眼下對我們關係最好的地方應該是在家裡。」麥考羅夫特解釋說。「所以我訂了外賣。」
  對此,葛雷格里只是搖搖頭。「你家我家?」
  「我家。」麥考羅夫特微笑說。
  他們一前一後走到家門口,就在葛雷格里等著麥考羅夫特開門的當下,他瞥見自己的前窗上坐著一隻貓,還有一隻狗兩腳趴在上面。
  六隻眼睛對上,約翰汪汪兩聲,夏洛克則是眼帶不屑的喵凹了一聲。
  葛雷格里突然覺得莫名的尷尬。
  「別在意。」已開了門的麥考羅夫特說。「他的貓生到目前為止還沒對任何事物滿意過,除了你的狗約翰之外。」
  夏洛克聞言,喵凹得更大聲了。
  「別否認,夏洛克,你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夏洛克這次則是齜了牙。
  「記得要好好吃飯,否則媽咪會生氣的。」
  葛雷格里的視線在麥考羅夫特與夏洛克之間來回。直到進了麥考羅夫特的家門,脫下了外套掛在衣帽架上後,他才是挑眉看著麥考羅夫特說:「你知道你剛剛是在和一隻貓吵架對吧?」
  麥考羅夫特的動作僵了僵。
  「而且你說了『媽咪』?」葛雷格里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我、呃…習慣。」麥考羅夫特略略紅了臉,拾著自己身上的配件說。
  葛雷格里看著麥考羅夫特脫了外套,馬甲,領帶,他甚至解開了襯衫最上方的扣子。他再次嚥了嚥口水,忍不住脫口而出道:「吃晚餐而已。你脫得這麼徹底,我會以為你真的想做。」
  正在折袖子的麥考羅夫特動作又僵了僵。
  葛雷格裡轉轉眼珠,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又說了什麼帶著暗示的話。
  麥考羅夫特先是花了半秒鐘消化葛雷格里所說的話,然後便是放慢了自己折袖子的動作,邊一字一句清晰地道:「事實上,這裡一直都有準備。」
  這次,換葛雷格里臉紅了。
  麥考羅夫特沒有再多說什麼。他領著葛雷格里來到飯廳,桌上早已擺滿食物,看起來令人食指大動。
  「奧利佛店裡的餐點,我想應該符合你的口味。」麥考羅夫特說。
  「你怎麼會知道這家?」葛雷格里狐疑地問。「我是說,這應該不是你平常會去用餐的地方吧?」
  為葛雷格里拉開椅子,麥考羅夫特神神秘秘地說:「一點小調查。」
  葛雷格里坐了下來,看著麥考羅夫特為兩人斟上紅酒,然後又脫口說:「所以你是不是連我穿什麼牌子的內褲都知道了?」
  聞言的麥考羅夫特手一滑,洒了一些紅酒。
  「你看起來似乎有些浮躁啊長官。」葛雷格里笑著說。
  「畢竟這是我們第一次共進晚餐。」麥考羅夫特也拉開椅子坐下,臉上表情波瀾不驚,像是剛剛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所以,我誠摯的建議,我們能否先離那些私密話題遠一點?」他瞇眼討好地笑著說。
  「我可不是那個在車上索吻的人。」葛雷格里聳聳肩,然後喝了口紅酒。「不錯,很順口。」
  「我的錯。」麥考羅夫特點頭,而後舉杯致意。「很高興你喜歡。帶一瓶回去?」
  「別,我不收賄。」葛雷格里笑出一口白牙說。「留著晚餐約會用就行。」他眼珠轉了轉,又接著道:「更何況,我肯定你還有更好的。」
  麥考羅夫特點點頭。「有道理。」
  他們優雅且和平地吃了一頓美味的晚餐,最後做結尾的是一份看起來也相當引人垂涎的甜點。
  葛雷格里在看道甜點時忍不住挑了眉。「我以為你的助理說你被禁用甜點?」
  麥考羅夫特噘起嘴,抱怨地問:「為什麼你要幫她?」
  「因為這是我被迫要來和你共進晚餐的原因?」葛雷格里反問。
  麥考羅夫特噎了噎。「好吧。」他把甜點往葛雷格里的方向推了去。
  葛雷格里拿起甜點匙,用他所知最慢條斯理的動作挖了一湯匙起來。麥考羅夫特瞪著那支湯匙,像在看著畢生最凶狠的勁敵;然後葛雷格里將之放進自己的嘴裡,用他所知最優雅的動作將湯匙從口中抽了出來。麥考羅夫特瞪著那空無一物、只殘留了些奶油痕跡的湯匙抿嘴,像是在思考要如何贏得下一屆的大選。
  以上情節就這樣重複了一次又一次,直到甜點只剩下最後一口。麥考羅夫特下意識地呻吟了一聲。他看見葛雷格里手中的湯匙將那最後一口也挖了起來,然後…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受寵若驚的看著葛雷格里,後者則是歪笑著看他。「吃吧。被你那樣看著誰還吃得下去。」感動萬分的麥考羅夫特湊過頭去,張開嘴。他先是伸舌捲上了甜點,然後才是將湯匙含進嘴裡。
  這次,換葛雷格里呻吟了一聲。「你非得吃得這麼色情嗎?」
  麥考羅夫特瞇眼笑看著他,再緩緩地把湯匙從自己口中拉出,接著用舌頭將每一寸表面都舔乾淨。
  「我的老天……」葛雷格里再度呻吟。他開始覺得和麥考羅夫特吃飯很痛苦了。
  當兩人唯一的交流從甜點改為晚餐後,這意味著他們交流的時間會變多,談論的話題也將更廣泛。
  他們開始在言語上試探對方的底線。從政治到生活,從運動到專業。
  葛雷格里確信了麥考羅夫特知道每一本百科全書的內容在寫什麼,以及每一位政治人物或是即將成為政治人物者的背景故事。他就像是一個會自動連線的知識庫,或知識宮殿什麼的,只要給他個關鍵字,他就會給你一堆資訊,還會自動過濾掉你不想要或是不需要的。而同時他也確信了基本上麥考羅夫特就是個懶人。這是由於他的大腦早已能夠迅速的判斷出最快的解決途徑,因此他總是不太樂意去做那些徒勞無功的事情。
  至於麥考羅夫特,則是確定了葛雷格里的確是個足球狂熱者,業餘的運動愛好者,並且也是同樣的懶。不過理由不同,葛雷格里懶是因為他的生活太忙。工作占據了他一天中泰半的時間,他甚至身不由己,因此他學會了在身體能夠接受的限度內苛待自己,只為了能夠多休息一點。
  此外,麥考羅夫特也確定了葛雷格里基本上就是個嘴砲,這從他們頭一次一起吃晚餐時便已表露無遺。那些無論是口頭上或是肢體上的性張力,早已將他們之間的關係拉到緊繃。就像是一條高空鋼索,只要稍微再多施點力便會崩斷,讓他們兩人一起掉落那……肯定無比美妙的萬丈深淵。
  麥考羅夫特舔舔唇。不可否認地,他就在等著那一天;他知道葛雷格里也是。
  而終究,那一天來臨了。
  「這是在搞什……」葛雷格里站在家門口,看著屋子裡面的那一團亂。接著他驚覺不對,急忙大喊:「約翰?約翰?」沒有聲音的反應讓葛雷格里更急了,他衝進家裡開始樓上樓下地找著他的短腿小柯基。
  最後,他在自己的臥室裡找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約翰,腿上明顯有著槍傷;一旁,黑貓夏洛克明顯也失去意識地躺著。「我的老天爺啊!」葛雷格里直覺想拿起電話叫救護車,在按下通話鍵之前才想到這是狗和貓,要找獸醫院。他連忙找出毯子將一狗一貓前後搬上他的奔馳,直衝早已認識的動物醫院。
  「牠們兩個怎麼樣?」葛雷格里焦急地問著獸醫茉莉。
  他在等候手術的時候就給麥考羅夫特打了電話,只不過對方電話沒人接。於是他改發了封簡訊過去,還順便附上了醫院的名字和地址。
  在一段時間的搶救後,獸醫茉莉幫兩隻動物都上了點滴,並送進了醫院的臨時籠。「都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因為兩隻都有腦震盪,所以要住院幾天觀察一下。」
  葛雷格里鬆了一口氣。在放鬆下來的同時,他才想起家裡的那一團混亂。他拿起手機打電話給自己的下屬,對方卻告訴他已經有人報警了。葛雷格里縱使有些狐疑,卻也沒有想太多,只當是哪個路過的人或鄰居好心了一下。
  接著,麥考羅夫特就出現了。
  「噢、嘿,你可來了。」葛雷格里迎上前去。
  麥考羅夫特看起來風塵僕僕,臉色肅穆,像是遭遇了什麼重大事件似的。他一看見葛雷格里,下意識地稍稍放鬆了臉上的表情。
  「別緊張,牠們沒什麼事,一點皮外傷加腦震盪,茉莉已經讓牠們打點滴休息去了。」自然地把麥考羅夫特的臉色解釋為擔心,葛雷格里先發制人地開始說起狀況。「我帶你去看看夏洛克。」
  站在臨時籠外,麥考羅夫特抿唇不發一語。沒多久,黑貓的耳朵動了動。牠瞇著眼睛看向籠外,與麥考羅夫特四目相對。
  夏洛克聲音嘶啞地咪了一聲。
  麥考羅夫特這時才長出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葛雷格里,拉起了一個不太敬業的微笑。「感謝您的即時相助。若是再晚一步,恐怕夏洛克小命不保。」
  「別,我也只是把牠送醫院而已。」葛雷格里揮揮手,然後又拍拍麥考羅夫特的肩。「我得先回家去了。警察這時大概已經在我家蒐證完了吧。」
  「關於這個……」麥考羅夫特暗示了個外邊談的眼神。
  葛雷格里挑了個眉看向他,卻沒反對地跟著他往外走。
  麥考羅夫特領著葛雷格里直上了自己的坐駕。他們一前一後地鑽進後座,葛雷格里還沒來得及看清車內的裝潢,手上已是被塞了一台打開的筆電。「怎麼?」他才問完,就看見螢幕上播的是他家被闖空門時門外的監視畫面。
  「這是…?」他家外面什麼時候有監視器了他怎麼不知道?
  闖空門的總共有三個人,穿著普通,就像是路邊你會看到的人。他們打開他家門像是回自己家一樣,輕鬆愜意。螢幕左上角出現的時間顯示這件是發生在他回家一個小時以前,葛雷格里有點怨恨自己怎麼不早點回家。
  「根據人臉辨識系統的判斷,這三人是俄羅斯間諜。很可能原本他們要翻的是我家,卻誤打誤撞去到了你那邊。」麥考羅夫特的聲音相當公式化,一臉的公事公辦。「這案子最終會交接到秘密情報處。但有鑑於您是受害者,又是蘇格蘭場的督察,我想我能動用那麼一點點職權,將這件案子改為由您負責督導進行。」
  葛雷格里闔上筆電,看向麥考羅夫特,一臉的嚴肅。「把話說清楚。」
  「哪個部分?」麥考羅夫特反問。
  「原本是什麼意思?誤打誤撞又是什麼意思?負責督導是要怎麼負責?」葛雷格里毫不客氣地一點一點指出。
  麥考羅夫特臉色頓了頓,分鐘後才是放鬆了臉部表情笑了起來。「看來您的確是個不容小覷的警察。」
  「近日北方諸國針對北極地開發出現了些國際問題,恐怕這是他們會登門拜訪的原因。誤打誤撞這部分恐怕得歸咎於夏洛克;他們嘗試追蹤他,而他時常進出你家,所以……」麥考羅夫特尷尬地笑了笑。「恐怕這是我也沒有料到的問題。」
  「這於負責督導這部分……由於案子必須移交秘密情報處,所以我傾向將您請調至該單位。但我想,您應該不認同。」麥考羅夫特看向葛雷格里,後者則是同意地點點頭。「所以,折衷辦法是委屈您抽空至秘密情報處的辦公室聆聽簡報並指揮行事,規定的時間及日期由您決定;交通問題則由我來解決。」
  葛雷格里看著他,臉色顯得陰晴不定。他說不準現在自己是什麼心情,有點複雜。大概像是有一天你暗戀的人告訴你他是黑幫老大之類的吧。麥考羅夫特所說的內容的確頗切合他的心意,能夠調查自己的案子又不用考慮到利益迴避的問題,很不錯。
  像是知道葛雷格里會接受似的,麥考羅夫特一點也不著急他的答案。他不疾不徐地收起了筆電,再自外套內袋拿出自己的皮夾,翻出兩張鈔票遞給葛雷格里。「醫藥費。」
  葛雷格里看了他一眼,擺擺手,沒收錢。「沒什麼錢,不必了。」他接著抬起手,準備開門下車。「你的提議,我接受了。不得不說,你的確是個談判高手。」葛雷格里頭也不回地說。「晚點見。」
  十分鐘後,兩人在家門口再次碰頭。
  葛雷格里站在自家門口,雙手環胸、神色不善地看著蒐證人員正收拾著工具準備離開。麥考羅夫特站在他身旁,略略蹙眉地也看著。葛雷格里瞟了他一眼,然後說:「想看就進去看吧,調查員。」
  忍不住輕笑一聲,麥考羅夫特整了整自己的表情後才是走進葛雷格里的屋子。直到新蘇格蘭場的人員都走光後,麥考羅夫特才是慢悠悠地晃出來。
  葛雷格里看著他挑眉。
  麥考羅夫特拉起一個微笑,比了比自己家。
  點點頭,葛雷格里跟了上去。
  「你的結論?」才踏進家門,葛雷格里便是毫不客氣地問。
  「手法相當粗糙。」麥考羅夫特開始脫起自己的裝備。「很顯然他們在翻完整間房子之後才發現自己找錯房子。」他嗤笑了一聲。「所以有可能,我這間屋子在近期內也會遭到搜索。」
  「那還住這裡?」葛雷格里問。他問的是廢話。守株待兔這道理大家都知道。
  「有榮幸邀您一起?」麥考羅夫特反問,臉上帶著挑釁的微笑。
  葛雷格里瞪著他足足有好幾分鐘,然後才是笑了出來。「你這瘋子。」
  麥考羅夫特挑了眉,倒是沒有加以反駁。其實他現在腦袋裡想的全是另一件事。他盯著葛雷格里看著,眼神瞬也不瞬。
  分鐘後,葛雷格里才注意到他的視線。他雙手環胸挑了眉看回去。
  麥考羅夫特緩緩地,緩緩地舔了自己的下嘴唇。
  葛雷格里翻了一個大白眼,忍不住說:「你知道嗎,我開始覺得這也是你和你助理所策畫的陰謀了。」
  麥考羅夫特呶呶嘴,露出了一個相當不認同的表情。「看來你對我誤解挺深。」他下了個總結。「夏洛克是媽咪的愛貓,我又怎麼可能會做出惹媽咪傷心的事情呢。」他假惺惺地笑了笑。
  葛雷格里不以為然的哼了哼。「誰知道呢。」接著他擺擺手,轉身準備出門。「把房間收拾好吧,福爾摩斯先生。要叨擾一段時間了。」
  
***
  同居的第一天,葛雷格里就知道這決定絕對是個天大的錯誤。
  如果說之前的性張力只是個暗示的話,那麼現在,他們就是已經把床鋪好了。這當然指的是實質意義上的。
  葛雷格里瞪著自己床頭的潤滑劑和保險套,想著這次要丟到哪裡去。
  才三天而已。應該說,從第一天晚上開始,這兩樣東西就開始不厭煩其煩的出現在他床頭,好像多看幾次之後他就會點頭同意說「好吧那我們就來使用一下吧」。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逼出了一個白眼,葛雷格里伸手把那兩樣東西給收了起來。
  他並非否認兩人上床的可能,但麥考羅夫特對於這點自始至終都沒有明講,這是他不滿的原因。不過話說回來了,難道他當著他的面問「請問我能跟你上床嗎」他就會答應嗎?再度被自己的想法給逼出了一個白眼,葛雷格里決定去洗個澡冷靜一下腦袋。
  當他渾身濕漉漉地只在腰間圍著一條毛巾從浴室中走出時,正正有一雙眼就在浴室門口看著他。葛雷格里很沒形象的慘叫一聲,手上的毛巾也跟著掉在了地上。
  麥考羅夫特挑眉看著眼前的風景,他的視線將葛雷格里由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露出了招牌的舔唇動作。
  葛雷格里很沒形象地翻了個大白眼。他毫不避諱地直接彎腰撿起地上的毛巾,然後問:「你不是說你今天不回來?」
  麥考羅夫特聳聳肩,不置可否地說:「行程臨時取消。」
  葛雷格里邊圍著毛巾邊說:「你少逗了。取消一個行程你還有千千萬萬個行程。」他看向麥考羅夫特,然後問:「你回來幹嘛?」
  後者歪歪頭,用無辜的聲音說:「回來幹你?」
  葛雷格里挑起眉毛,又問:「現在?」
  麥考羅夫特掏出口袋的懷錶,看看時間,然後再看向葛雷格里。「晚上八點三十五分,飯後運動時間。」
  葛雷格里看著他不動聲色,片刻後才是問:「他們今天晚上要來?」
  麥考羅夫特露出失望的表情說:「我們分明談的不是這個。」
  葛雷格里歪出一個笑,然後說:「才第三天,長官。我相信你是個正人君子。」
  「哦~由此可見你和我挺不熟。」麥考羅夫特微笑地說。「你是怎麼猜到的?」他亦步亦趨地跟在葛雷格里身後,大有跟著他進客房的意思。
  接著,門碰的一聲在他面前關上。
  「因為你沒脫西裝,長官。」門內的葛雷格里大聲說道。「而且你說了『飯後運度時間』。我很確定你從來沒有安排過什麼飯後運動時間。」
  「我們可以現在開始安排。」門外的麥考羅夫特也不離開,他相當自然地繼續在門外與葛雷格里聊著天。
  沒多久,葛雷格里換了一套家居服出來。「所以現在是什麼狀況?」
  換上了一張可惜的臉,麥考羅夫特說:「他們的偵查讓他們認為今晚是闖空門的好時機,而我決定成全他們。」
  葛雷格里點點頭。「甕中捉鱉,懂。」接著他想了想,歪頭問:「所以我們要離開?」
  眼底因為對方的動作染上了些笑意,麥考羅夫特說:「如果你願意躲在儲藏間的話。」
  「儲藏間?我家可沒有這種地方。」葛雷格里意外的說。
  麥考羅夫特神祕地笑了笑。
  他領著葛雷格里來到自己的房間,然後轉向面對衣櫃。
  接著,麥考羅夫特拉開衣櫃門,撥開一件又一件掛著的西裝,再在底面按了按。
  衣櫃的底退了開,出現了一個小空間。
  葛雷格里挑了眉。「我怎麼覺得這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麥考羅夫特微微笑,聳了聳肩。
  接著葛雷格里打量了他。「你打算穿這樣躲在那裡?」
  麥考羅夫特聳了聳肩。「現在才想到已經來不及。隨意把衣服放著只會啟人疑竇。」他做了個請的姿勢。
  兩人一前一後地鑽進了衣櫃後面。才一進去,葛雷格里就開始後悔。雖說一個小小的躲藏空間當然不會有多大,但這還是太小了,小到他們兩人只能緊緊地貼在一起,緊得連根手指頭都插不進去。
  「我後悔了。」葛雷格里說。他的臉湊在麥考羅夫特的頸間,鼻間嗅到的盡是他帶著木質調的香水味。他的胸口感覺著他的心跳正一擊一擊地,敲進他的心底。
  「你可有想過…」麥考羅夫特舔舔唇,緩緩地說。
  「停。」葛雷格里打斷了他。「不是現在。」然後,他屏住了呼吸。不僅僅是因為外頭傳來了聲音,更是因為麥考羅夫特的胯下。「老天…」
  麥考羅夫特尷尬地低笑了幾聲。
  葛雷格里翻了個大白眼,拒絕再說話。
  而外頭,雜亂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出現在房門口。接著,客廳也傳來了聲音。下一秒,臥室的門被打開,雜亂的腳步聲傳來。葛雷格里下意識地繃起了身體,試圖辨識出那些聲音是屬於哪些人。
  葛雷格里聽見了交談的聲音,那屬於他不熟悉的語言。看來先進房的是俄羅斯人。他手指頭動了動,手中意外地被塞進了一把小手槍。他挑了眉,大拇指卻是扳開了保險開關。
  慢慢的,他們聽見外面的人接近了衣櫃。衣櫃門被打開,悉悉蘇蘇的翻找聲音就近在他們的耳邊。葛雷格里可以感覺到他的腎上腺素正在飆漲。他知道麥考羅夫特現在也繃緊了神經,等著先發制人的那一刻到來。
  接著門外再次傳來了聲音。俄羅斯人開始焦急,慌亂的聲音此起彼落。衣櫃這個區域被拋下了,俄羅斯人開始翻出武器。樓梯間傳來了槍響,說話的聲音開始大了起來。就在葛雷格里屏住呼吸的同時,麥考羅夫特已是動作迅速地按開了躲藏室的門,一個箭步衝出去。葛雷格里也跟著他的動作竄了出去,才舉起槍,麥考羅夫特的屬下也在同時間踹開門進來。
  他們在瞬間就壓制並扣下了俄羅斯間諜,葛雷格里對此感到驚嘆。政府效率在特別的時候總是會特別的好,這大概就是那個特別的時候。
  「所以,這會怎麼處理?」看著麥考羅夫特的屬下將俄羅斯人押走,葛雷格里雙手環胸的問。
  麥考羅夫特挑眉看著他,反問道:「你是負責人。你問我?」
  葛雷格里頓了頓,然後點點頭說:「我明天會進辦公室了解狀況,再向你回報。」
  麥考羅夫特拉出了一個微笑點點頭,然後示意葛雷格里進門。
  「所以,我想我們可以開始另一個議題了。」他看著葛雷格里的目光灼灼,笑容異常燦爛。
  葛雷格里心底格登一聲,開始有不好的預感。「什麼另一個議題?」
  「你說呢?」麥考羅夫特站近了葛雷格里一步。這距離讓他能很好地看著葛雷格里的臉,嗅聞著他身上的味道。他湊近了自己的臉,悄聲地說。「你打斷了我。」
  瞪著自己眼前的人,葛雷格里嚥了嚥口水。「所以?」他想起了麥考羅夫特胯下頂著他的感覺,又熱又硬。他從離婚後就沒有……天哪他在想什麼?
  麥考羅夫特演繹著他,眼底迸出光芒。「啊,你想到了。」他舔舔唇,繼續說:「東西之所以存在,是有意義的。」他指的是每天出現在葛雷格里床頭的那些物品,但是很顯然葛雷格里想到別的地方去了。
  葛雷格里再次嚥了嚥口水,下意識地想退後一步。
  一隻手阻止了他。
  「不。」麥考羅夫特只來得及讓自己說出這個字。
  他吻上了葛雷格里。
  這是他們之間的第二個吻。
  在愣住一秒後,葛雷格里放棄了抵抗。第二次的吻比第一次的感覺還要好。不僅僅是目眩神迷了,他甚至有點站不住腳。
  麥考羅夫特的唇舌簡直靈活得沒天理,徹底驗證了什麼叫做挑逗的前戲。葛雷格里手指顫抖地抓住麥考羅夫特的領口,努力制止自己想扯開他襯衫的衝動。麥考羅夫特一手托著他的後腦,一手緊緊地攬著他的腰。他們的胯下貼在一起,擠壓著彼此,呻吟從喉嚨、嘴角逸出,又再一次地擊垮理智。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很久。或許吧。直到他們分開時,兩個人都氣喘吁吁,雙頰弄不清是因為缺氧還是情動而緋紅。
  「不要逃避。」麥考羅夫特低聲說。「我們已經逃避這個議題很久了,葛雷格。」
  葛雷格里翻了個白眼說:「我們從來沒有討論過這個議題,麥考羅夫特。」
  「從來都是你在做而已。」
  麥考羅夫特瞇起眼睛笑,同意地道:「是的。而且我能肯定的說,我挺喜歡這麼做的。」他再次吻上了葛雷格里。
  他的雙手捧著他的臉頰,變化著各種角度吻他、舔他。葛雷格里嘴張得大開,任憑麥考羅夫特舔過他的齒列、牙齦、上頷,他的口水因缺乏吞嚥而流出,打溼了他的衣領。接著麥考羅夫特的手鬆開了他的臉頰,摸上了他的肩膀,然後下滑,最後抓住他的屁股。他的舌頭還在他嘴里肆虐著,兩條舌頭纏著繞著頂著。葛雷格里終於開始受不了地嗚咽,他主動的貼緊麥考羅夫特,讓他們的陰莖再次擠壓在一起。
  然後,麥考羅夫特的手機就響了。
  「操!」在正精彩的當下被手機鈴聲嚇得差點射出來絕不是什麼太好的經驗,兩人在鬆口的同時都罵了句髒話。
  葛雷格里看著麥考羅夫特深呼吸一口氣後才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他眼睛轉了轉,然後看了麥考羅夫特一眼,最後走向走廊底端的主臥室。
  麥考羅夫特屏住了呼吸,差點沒聽清電話那頭說的是什麼。「不,取消我晚上所有的行程。對,一個不留。」他嚥了嚥口水,覺得口乾舌燥。「我有事要忙。會很忙。非常忙。」他的腦袋現在已經在想像主臥室裡有什麼了。
崎人 2020.07.23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當俠盜一號的消息傳出來時,所有反帝國的叛軍都歡呼了好久。
  這裡是倫敦星,一個堪比衛星的極小行星。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第一章 哨兵,與他的生活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Fucking TruthDamn Holms
操他的真相,去他的福爾摩斯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就在東尼脫下他的汗衫時吉布斯剛好從走廊經過。「嘿,」他說道:「你有檢查過你的刺青嗎?」
  「沒有,」東尼說。「它看起來像什麼?」

李崎人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

Blog Stats
⚠️

成人內容提醒

本部落格內容僅限年滿十八歲者瀏覽。
若您未滿十八歲,請立即離開。

已滿十八歲者,亦請勿將內容提供給未成年人士。